第49節

她的字很娟秀,上面只寫著程素素三個漢字,下面便是聯絡電話號碼了,我也同樣把自己的聯絡地址給了素素。

因為到達長沙火車站是凌晨十二點,所以這段時間裡我們便聊開了,從對話裡,我知道素素是被她師傅撿回來的,從小她師傅就一直很疼愛她,她師傅的死對她打擊很深,不過素素是一個性格很開朗的人,也很健談,拋開她中醫的身份,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女生了,只是揹負著深仇大恨,讓她過早的成熟起來。

這一路上我們聊得很開心,素素也為我講解了不少中醫之時,更重要的是為我講了一些急救的方法,她講的東西很有用,以至於在後來幫了我很大的一個忙。

到了七點多鐘的時候,我感到有些睏乏了,就和素素在軟臥上相互靠著睡著了,再醒過來就是十一點多了,我得知她應該就在長沙活動,心裡居然能升起一絲莫名的歡喜來,畢竟我所呆在的那個小縣城離長沙還不是太遠的,我出了火車站,外面的人影也十分稀疏了,不過外面也依舊燈紅酒綠,想來現在去縣城也沒有車了,唯有暫時找家旅館安歇一下來。

我走在街頭,穿過一條條小巷,昏黃的旅店燈光下站著一位位招攬顧客的婦人,因為現在是自力更生,我自然不會花那些多餘的錢住星級賓館,因為只是住一晚,第二天就要離開,幾十塊錢的一個小房間就夠了。

走一段時間,發現一家外面看上去還算比較乾淨的旅店,下面並沒有招攬客人的婦人,大廳之中懸掛著一展白熾燈,櫃檯登記處擺著一個金色的招財貓,櫃檯裡面的牆壁上掛掛著一面八卦鏡,下面有一個小小的床鋪,上面蒙著被子,睡著一個人。

「老闆在麼,住店。」

我敲了敲櫃檯的實木桌面,開口了。

床上的人動了動,似乎並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我又開口了,就見那深色的被單猛的被掀開,露出一個蓬頭垢面,滿臉橫肉的大嬸。

「身份證。」

興許是好久沒有生意,儘管她從睡夢中被人打擾,不過看的出他還是十分高興的,匆匆為我登記收了錢之後,便遞給我一張二零三的房卡,我拿起房卡就要上樓,那大嬸忽然披著被單跑了過來,小聲跟我說到:「上去後就直接進房間,不到天亮就不要出來了,你也知道這個地方的治安情況了,很不好,晚上有人敲門,也絕對不要開啟門,聽到沒有,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我可不負責任。」

我聳了聳肩,點了點頭,接著拿著行李往二樓走去,旅館是木質的樓梯,踩上去嘎吱嘎吱做響,到了二樓,燈光有些暗淡了,走廊裡居然鋪著地毯,不過踩上去並不柔軟,讓人覺得不舒服的是這地毯居然是濱藍色,很少有旅館會拿這種殯儀館用的地毯,不過看這地毯破破爛爛的,估計老闆也是沒有花多少錢,甚至沒有花錢弄到的。

走廊上鴉雀無聲,彷彿周圍的房客都熟睡了一般,周圍一陣冷風颳過,讓我腳步不禁快了幾分。

我心裡忽然響起老闆的話,我來到自己房門前,無意間看了一眼旁邊的二零四,發現一個身穿黑色服裝,頭髮過肩的女子的側面,這個女子一動不動的站在二零四對面,跟鬼魂似的,嚇得我趕緊掏出房卡,進了自己的房間。

開了燈,我發現這房間還算不錯,還帶單獨的衛生間,裡面也同樣鋪著那坑爹的地毯,燈光很刺眼,房子裡放著一個一米八的單人床,床單被套都是雪白的,不過我總感覺這個房間裡充斥著一股黴味,我簡單的洗漱後就鑽進了被窩,因為天冷,我進來就把空調開啟了,不過這個空調變熱似乎並不怎麼好,好了好久,房子裡才開始漸漸熱起來。

因為很疲倦,我躺在床上沒一會就睡著了,大約到凌晨一點的時候,我忽然聽到敲門聲。

「咚咚……咚咚……」很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這敲門聲不大,我迷迷糊糊的問到:「誰啊。」

敲門聲一下戛然而止,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但片刻過後,這敲門聲又再次響了起來,一下,一下的在我腦海中迴盪,我實在受不了,翻身起來,披上外套走到門口,我正想開啟門看看是誰,卻想到那個大嬸的話來,不要開門,如果門外是那個大嬸的話,勢必會喊我,但是我問了,門外卻沒有回答,透過貓眼往外望去,外面卻沒有一個人影,只有那慘白的燈光映照著有些斑駁的牆壁。

我鬆了一口氣,託著沉重的步伐往床邊走去,剛走還沒幾步,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你他媽還有完沒完!」

我迅速的拉開房門,不管外面是誰,一頓劈頭蓋臉的大罵起來,一股寒風往我身上吹來,我胸口的長生石忽然發燙起來。

屋外毫無一人,我探出腦袋左右觀看了一下,又緊緊把門關緊,大氣不敢出一口的貼在牆壁之上。

真他孃的見鬼了!

我迅速的跑到我的挎包旁邊,想要拿出符籙來,這時候敲門聲又響了起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敲門聲很急促,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樣子,我拿著符籙把門一開,看到門口的人影狠狠往他額頭上一貼,「惡靈,退散!」

興許被我的氣勢所震懾,她一動不動的站在站在那裡,一聲不吭,我有些納悶了,這一張驅鬼符分明是青冥交給我的,怎麼可能沒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