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宮中便送了一大車謝禮來,慕皎皎收了。
隨後,她便聽說當時長生殿內的宮女太監全都自殺給聖人殉葬了。
也是。聖人的貼身大太監當著聖人的面將張皇后被拖了出去,活活嚇死了聖人,還殺了張皇后、越王等人,這等膽大包天、連皇權都不放在眼裡的事情,的確是要被隱瞞下來。
多虧奉節郡王及時出面,又是拿崔蒲父子幾個作為開脫,又是拿崔家、拿她這些日子的辛苦說事,好容易才叫太子打消了念頭。
當時身在其中或許還不覺得怎麼樣。但是等現在身在其外,再回想起當時兇險的點點滴滴,她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然後,慕皎皎就病了。
這一病就病了一兩個月,直到太上皇、聖人下葬,乃至太子登基,她都沒有好起來。
對於她的守口如瓶,太子還算滿意,終於沒有再來找她的事。
時間不知不覺便入夏了。
長安的夏天最是煩人,又悶又熱,偏偏慕皎皎身體不大好,又不能在房中放太多冰斧,她又不習慣讓人在床頭值夜,便只能在身邊放了一把扇子,熱醒了便拿起扇子扇一扇,待到覺得不那麼熱了,再接著睡。
迷迷糊糊中,忽的又熱醒了,她習慣性的伸手要去抓扇子。但手才剛有所動作,就察覺到一陣陣的涼風來襲。
慕皎皎舒服想喟嘆一聲,便翻個身繼續睡去。
然而再睡上沒多大會,她就猛然驚醒,霍得睜開眼。
而等眼睛睜大,她就對上了一雙閃閃發亮、即便在黑暗中也依然看出閃爍著點點笑意的眼。
「你……」慕皎皎緩緩張口,似乎有些遲疑。
而那個躺在她身側打著扇的男人卻淺淺笑著,慢條斯理的道:「難不成是三年不見,娘子你連自己的夫君都不認識了?」
慕皎皎慢慢伸出手,當察覺到指尖碰觸到的是溫熱彈軟的人臉時,她突然指尖上一陣用力,用力一掐!
「啊!」
男人立馬就尖叫起來。「你謀殺親夫啊——」
然而最後一個字還未說完,一個香軟的身體就猛地撲了過來,一雙柔軟的臂膀牢牢將他擁住。
「是你,真的是你,你回來了……」雙手死死的抱住他,慕皎皎低聲喃喃自語。
溫香軟玉再抱,男人滿臉的痛苦哀傷悉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得意。
「可不是嗎?為夫我回來了!」便連忙捧起慕皎皎的臉,將一個久違的吻落在她額頭上,「許久不見,娘子你可還記得為夫的吻是什麼味道的?」
慕皎皎立馬就昂起頭,主動將唇送到他唇邊。
柔軟的香唇貼上他的唇,只穿著一層薄薄睡袍的女體也緊緊貼在他的身上,很快就喚醒了他身上的狼性。崔蒲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都已經許久沒有碰過女人了呢!出門在外的時候,也不乏有下頭的將士將從叛軍中捉來的美人送到他跟前,卻全都被他給推開了。那些庸脂俗粉,誰比得上他的娘子?他心裡一直在告訴自己,只要等這場仗打完,自己就能回家抱媳婦了!所以他便一直隱忍下來,忍到都有人私底下傳言他不行。他也都快覺得自己是真不行了。
可是現在,才剛回到慕皎皎身邊,他就發現其實自己還行,而且是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