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豬兒一怔。「這個……」
慕皎皎笑道:「你回去告訴你們的聖人,他的歉意我收到了。只是昨天我們母女之所以能安然脫險,多虧了晉王出手相助。只是現在我們對他無以為報,便只能用心做藥,好給你們的聖人治病。而等下一次他再好些,我要的報酬就是讓他厚待晉王。」
李豬兒連忙就將這事給記在心裡了。
慕皎皎點點頭,再拿出一隻長長的匣子遞到他手上。「這個是給你的。」
李豬兒接過來開啟一看,發現裡頭整整齊齊的擺著幾隻小瓷瓶。瓷瓶裡滿滿的裝著一些膏狀東西,開啟蓋子,便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撲面而來。
「這是什麼?」他忙問。
「活血化瘀的膏藥,我才剛做好的,應當對你身上的傷有些用處。」
李豬兒立馬心頭一震,眼眶微微泛紅。
慕皎皎便道:「這裡一共有六瓶,你可以留下自己用,也可以分一些給別人。這個藥做起來也簡單,你用完了只管再來找我拿。當然,我給你做這個的目的是什麼,你心裡肯定也清楚。我們母女被擄到這裡來,已經是亂世飄零的浮萍,無根無基,心中惶恐異常。現如今,我們所求不過是偏安一隅,安安靜靜過我們的日子。我相信這一點李總管你是能幫我們做到的。」
見她如此開門見山的將要求提了出來,李豬兒心中也舒服得很。
利益交換,大家誰都不虧欠誰的,他收東西也就收得心安理得了。
「崔夫人的意思,咱家知道了。您放心,您是要給聖人治病的人,那麼自然就是聖人的貴客。這皇宮之中除了聖人,誰都別想動您一根汗毛。這事咱家會親自吩咐下去。」
「多謝。」慕皎皎頷首,便不再多說。
等李豬兒走後,慕皎皎才終於長出口氣,便回頭摟住女兒:「好了,有了這三重保障,想她段氏再怎麼膽大包天也不敢再把魔爪伸到咱們這裡來了。」
小娘依偎在她懷裡,突然小聲道:「可是阿孃,我想阿爹,想阿姐,也想阿兄。你說他們什麼時候才能來救咱們啊?」
「這個只怕是難了。」慕皎皎苦笑,「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們救不了咱們,咱們也可以自食其力啊!現在,阿孃不是就在一點一點的努力嗎?」
段氏那邊。
「賤人!賤人!」
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將手邊所有能看到的東西掃到地上去。直到將滿殿的東西都砸得稀巴爛了,她才終於停下手,卻依然不覺得解氣。
宮女太監們早跪了一地,一個個瑟瑟發抖,連勸都不敢上去來勸一下。
段氏也摔打得累了,便靠在門框上喘氣。好容易喘勻了一點,她又忍不住對隨身的宮女喝道:「你們說,這個賤人是不是已經和晉王勾結上了?他們現在一個幫聖人治病,一個為聖人在外開疆拓土,哄得聖人只聽信他們,竟然連我和我的五郎都不理會了!昨天五郎唔幫我說話,居然也被他給打了!這個賤人……她真是狼子野心,竟然都算計到我們大燕國的皇宮裡來了!」
宮女顫巍巍的道:「此事婢子不懂,婢子——啊!」
她話沒說完,就被段氏一腳給踢翻了。
「你來說!」段氏隨手又指向另一個宮女。
前車之鑑近在眼前,宮女不敢支支吾吾,便連連點頭:「皇后娘娘所言極是!她分明就是已經和晉王串通好了,就是為了讓聖人更欣賞晉王,好封晉王為太子!」
「沒錯,他們就是這個目的!而且他們的所作所為都已經這麼明顯了,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可是為何聖人就是不肯信?他居然還要我離那個賤人遠點!他難道不知道,那個賤人就是個妖姬,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那就會出現禍患嗎?留下這個妖姬在身邊,被禍害到的必定是我們大燕國啊!」段氏大聲叫著,眼淚嘩啦啦的往下落,哭得簡直傷心不已。
宮女太監們也都跟著落淚不止。
但是,現在除了落淚,他們也做不了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