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兩個人都不給你見!
安祿山突然笑了起來。「崔副使不會是因為捨不得幾匹馬,就不敢再見本節度使了吧?」
「安節度使您要是這麼想覺得心裡會好受點的話,那就當是如此好了。」小四兒依然是不鹹不淡的態度。
安祿山聞言便目光一凝,盯著小四兒看了許久。
小四兒昂首挺胸,大膽與他對視。
兩個人對著看了許久,安祿山才又揚起滿臉的笑:「你這個人倒是膽大得很,和崔副使一個樣。罷了,既然崔刺史膽小不敢再如當初一般與我對峙,我也不勉強。只是……我但願你們還能一直這麼膽大下去。」
「借您吉言,我們會的。」小四兒笑眯眯的點頭。
安祿山這才調轉馬頭,一揮鞭子往自己的駐地而去。
「我的天!」等人走遠了,小四兒才終於鬆了口氣,趕緊雙手抱肩一溜煙往府裡頭跑了進去。等見到崔蒲,他的眼淚便嘩啦啦的開始往下掉,「郎君,以後這種事您就別讓我去了行不行?那個安祿山眼神好厲害,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差點就癱在門口了!」
「瞧你這點出息!」崔蒲沒好氣的罵道,「要不是不想當眾再將他給踹飛出去,你當我會讓你去和他打交道?」天知道他有多想出去和安祿山再面對面的幹上一場!
小四兒乾笑兩聲,便不再廢話,趕緊將方才自己同安祿山對峙的細節一一道來。
崔蒲聽完,便又癱了回去。「好了,這個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不過,三年之後我的升遷必定是泡湯了。」
三年後?三年後誰知道這新唐王朝還是什麼光景呢!慕皎皎暗道。
安祿山回去後,聖人的批覆果然下來了,自然是一個準字。只是,崔蒲這邊帶頭抗議了他的舉動,其他地方的人看到了,他們本就不捨得將手中的好馬送出去,自然也都紛紛追隨上崔蒲的步伐。
安祿山氣得鼻子都歪了,便又上書聖人告狀,其中便對崔蒲的惡形惡狀大書特書。不僅如此,他還悄悄給楊貴妃寫了一封密信,讓楊貴妃去跟聖人吹枕頭風。
「如此雙管齊下,不怕他姓崔的不丟盔棄甲,丟人現眼!」將奏摺和密信都送出去後,安祿山回頭便對段氏得意大笑。
然而東西送出去許久,朝廷那邊都沒有任何批覆。安祿山心中大叫不妙,趕緊託了長安那邊的心腹去查探,便得到奏摺和密信都被楊國忠給劫了去的訊息。
「這個混蛋!在這件事上竟然也敢和我對著幹,我看他是吃姓崔的虧還吃得不夠多!」安祿山無力大罵。
只是,他也不敢太高估楊國忠了。那不就是個拎不清、看不遠的貨色麼?
當初和李林甫對著幹時,他就讓崔蒲撿了多少漏;現在換做自己上位,他又開始如法炮製。反正楊國忠的宗旨就是——只要能讓自己的對手不開心的事情,他一定會去做。而只要做成了,他就開心了!
所以聽到這個訊息後,安祿山毫不懷疑,當即信以為真。
然而慕皎皎很快就又收到了一封從長安寄來的信,她唇角便泛起一抹冷笑——「我這位好師兄,他再找主子都找到我這裡來了,投名狀都遞了,夫君你說我們收還是不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