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往裡看去,果然見到安慶恩衣衫不整的躺在榻上,趕緊抬腳走進來。
但沒等走到榻前,他就後背上一軟,隨即眼前一黑,人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切,貼身侍衛,原來也就這點本事?」小娘子撇撇嘴,便走到一邊牆壁上輕敲了幾下。然後不久,就見兩個衣著不俗的小郎君從旁邊雅間裡走了出來。
這兩個人,赫然便是大郎君和南山!
「阿姐,都辦好了?」大郎君瞄一眼地上榻上躺著的兩個人,臉上也綻放一朵幸災樂禍的笑花。
「是啊,兩個人都放倒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累死了,先去旁邊歇歇。」大娘子伸個懶腰。正待要走,但馬上想到了什麼,她又折返回去,輕輕在安慶恩臉上拍了幾下,「不怕告訴你,姑奶奶我今天這麼對你不為別的,就因為你說了我在意的人的壞話!那兩個人,我可以嫌棄他們到死,可是別人誰也不能說他們的!誰要敢說,我就折磨死他!」
說罷,便唇角一扯,轉身揚長而去。
安慶恩躺在榻上,眼睜睜看著方才那個文靜羞澀的小娘子轉眼英氣四溢,威武霸氣的讓他的小心肝都是一陣亂蹦。這感覺,簡直比自己做錯了事面對父親的責罰時還要可怕!
「唔唔唔,唔唔唔!」他拼命的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身體拼命的掙扎,可是癱軟的手腳也根本就不聽他的指揮。
百般無奈之下,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娘子瀟灑的離去。
而隨著房門再次徐徐關上,大郎君和南山來到他跟前。
「安五郎君是吧?初次見面,以後還請您多關照。」大郎君衝他畢恭畢敬的行禮,面容柔和,眼中一抹淺笑看得人身心舒暢。
但安慶恩卻跟見了鬼似的,雙眼立馬瞪得溜圓。
會叫的狗不咬人,這個道理他從小就懂。自家父母對付外人的面孔他也見過許多,所以他現在很清楚——眼前這個小郎君越是笑得溫和,姿態越是擺得謙卑,那麼馬上對他下手就越狠!
這如何叫他不恐慌?
但是恐慌是沒用的,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大郎君回頭對南山使個眼色。「這個我來,那個歸你。」
「好。」南山定定點頭。
於是,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捋起袖子,一步一頓的往目標而去。
安慶恩便是一臉青白,雙眼幾乎瞪出眼眶去。
阿爹,阿孃,救命!
沒過多久,酒樓門口就傳來一陣鬨鬧聲。
「看,好漂亮的衣裳,是綢緞做的吧?這個價錢可不便宜!」
「還有這塊玉佩,雖然我看不懂,但摸起來潤潤的,一定是好東西!」
……
掌櫃的正在裡頭忙著呢,聽到外頭的鬨鬧聲,便問茶博士:「外頭又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應當是誰丟了個什麼東西,被路過的百姓看到,現在正在鬨搶呢!」茶博士道。
掌櫃的便搖搖頭,不再多問。
再過不久,又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
樓下的人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去,便見到方才被安慶恩帶上樓去的小娘子捂著臉狂奔下來。
「小娘子,這是怎麼了?」引他們上樓去的茶博士見狀忙問。
小娘子卻一把撞開他,嚎啕著大叫:「我不活了!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留下這句話,她就跳出酒樓去,一溜煙跑得沒影。
茶博士滿頭霧水,忍不住抬頭往樓上看了看。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上樓去看看啊!」掌櫃的見狀也站不住了,趕緊從櫃檯後頭繞出來。
茶博士聞言忙不迭抬腳就上樓去。
安慶恩的雅間就在正對樓梯口的那間,上樓就看到了。而才剛上樓,他們就清楚的聽到房間內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間或還有男人的低叫聲傳出來。
「掌櫃的,怎麼辦?咱們要推門去看看嗎?」茶博士小聲問。
掌櫃的沉吟一下。「先推開一條縫隙,看看裡頭到底怎麼回事再說。」
茶博士連忙點頭,便小心翼翼的將雅間的們給推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他則自己貼著門,透過這條縫看過去。
目光掃視一週,當看到榻上兩個赤條條疊在一起的身影時,他突然嚇得一個激靈,接連退後了好幾步。
「我的娘誒,真是太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