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呢!節度使您是不知,這短短半個月,單于都護府那邊計程車氣大增,將士們操練起來十分有勁,許多人都主動向郭副都護請纓,要求去擊殺突厥!」
「是嗎?可見他們是真被她給醫好了,如今是有力氣沒處發洩了。」王節度使頷首。
說完了,他便擺擺手,示意下屬退下。
「慕皎皎……神醫娘子,還真是個貨真價實的神醫娘子啊!而且還是個非常聰明的神醫娘子。」關上門,低低的嘆息聲在書房內迴盪。
第二天,節度使府上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主動來向本節度使道謝?」聽了門房的稟報,王節度使有些驚訝。
管家頷首:「她送來的帖子上是這麼說的。」
「那就請她進來吧!讓夫人去見她。」王節度使便道。
管家連忙應是,便將慕皎皎請進來送到了後院。
王節度使的夫人也早得知了訊息,便趕緊打扮一番,在後廳接待了慕皎皎。
慕皎皎上前見禮過後,便道:「這次我過來,便是來向節度使道謝的。還請節度使夫人您代我將謝意轉達給王節度使。」
王節度使夫人一臉訝異:「崔刺史夫人此言何解?我為何聽不懂你說的什麼意思?」
慕皎皎淺笑:「夫人怎會不懂?那一次,節度使往單于都護府去,看似為了維護都護府內的軍醫,當眾下了我的面子,但實則卻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要不是他及時出言迴護那些軍醫,不然以他們心中對我又怕又恨的想法,又怎會安下心來跟我學東西?也就只有節度使出面,給他們一顆定心丸吃,讓他們知道無論如何他們對將士們還是有功的,我雖然指出了他們的不足,但這並會讓他們被治罪,他們才會放下芥蒂,一心一意的去學習照料傷患的正確方法,而且這麼快就有所成就。」
「原來你說的是這個。」王節度使夫人點點頭,「這個你就不用謝了。你此舉是在為將士們謀福祉,但這些將士都屬於節度使麾下。身為節度使,誰又不希望自己麾下的將士全都是精兵強將,不要被那些小傷小病拖累?而且他只是去唱了個黑臉,你卻能全部接下來,還做出了最正確的應對,說起來應該是我們多謝你才對。」
說著,她便起身,對慕皎皎盈盈一禮。
慕皎皎趕緊還禮。
既然把話都說開了,兩個女人的心便貼近了一些。王節度使夫人這些日子在王節度使身邊,也將慕皎皎的功績給聽了個一清二楚。原本聽下屬來報,她只當她是一個孤僻冷漠的女子,可是現在和慕皎皎打起交道,才發現她雖然性子清冷,但心思卻格外通透。而且行事瀟灑,說話幹練,並非那等一味只知道挖苦人的性子,心裡對慕皎皎也多出幾分歡喜。
兩個人說了半天話,王節度使夫人夫人又留她用了一頓飯,慕皎皎才起身告辭。
臨分別前,她還特地拿出一張藥方遞給王節度使夫人:「這服藥,抓上三劑給王節度使服用,他的肩痛症狀就會消失了。」
「咦,你怎麼知道他有肩痛的毛病?」王節度使夫人大驚。
慕皎皎笑笑:「我看出來的。而且,我還看出來,他這個毛病並非是舊疾發作,而根本就是因為近日的傷風咳嗽引起的。這藥吃最多三劑,他的肩痛毛病就能止住了,咳嗽也好了。」
王節度使夫人捧著藥方半天沒說話。
直到王節度使來到她身邊,她才察覺到慕皎皎已經走了。
「夫君……」捧著藥方,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王節度使倒是大大方方的從她手裡接過藥方,喜洋洋的道:「這個小女子,這是在故意打我的臉呢!她和崔家六小子一個樣,脾氣大得嚇人。」
「啊?」王節度使夫人一愣。
王節度使便笑笑。「罷了,這件事的確是我不對在先。改日我再派人登門致歉便是了。」
「那這個方子……」
「那自然是收下了。神醫娘子的藥方,可不是誰都能拿到手的!」王節度使笑道,便將方子摺好揣進袖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