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衝著我們當中的一個人來的。當時打的便是將所有人殺個乾淨,再把他們想要的人帶走,然後毀屍滅跡。如此一來,便可以做出所有人都被殺害的假象,那麼被他們帶走的人也就沒了蹤跡,你們也就不會察覺到還不見了一個人。」慕皎皎道。
這個猜測十分在理。
但就是因為如此,崔葏才更憤怒。
博陵崔氏在長安好歹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即便崔閣老如今已經退居二線,可他這個御史中丞也不是好惹的!朝中還有崔家那麼多兒郎都在擔任要職,崔家的姻親也遍佈全國上下,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傻到和崔家對著幹。現在這人更是膽大包天,居然直接就在長安城外行截殺之事!
這是在公然打崔家的臉,也是決意要和崔家過不去了。
這件事,如果他們不嚴肅處置的話,那如何對得起博陵崔氏的百年名望?
「今天這事影響太過惡劣,我擔心半路上還會有人埋伏。不如你們還是先隨我回長安,改日再啟程回廣州吧!」崔葏真心勸她道。
慕皎皎卻搖頭:「不會了。他們派出的死士都死在了我們手上,這群人就應該知道我們的能耐了。如非有了應對之法,否則他們不會再白白讓人過來送死。」
言外之意就是說她堅持要走。
崔葏再勸,奈何慕皎皎心意已決,他也只得將帶來的五十名家丁一起都給了她,讓他們一路護送他們母子三人。
慕皎皎欣然收下,再叫人將那些死士的屍體以及活捉的黑衣人都帶過來交給他。想了想,她又道:「這些人你留下一個給我,其他的你都帶回去吧!」
「你留一個做什麼?」崔葏不解。
「那自然是有我的用處了。」慕皎皎淡笑道。
崔葏聞言,便沒有再多問。又沉著臉交代了她以及二郎君許多注意事項,再將胡三等人以及五十名家丁召集在一起訓了一番話,這才放手讓他們上車離去。
「對了大伯,你回長安去的話,順便也將這些人一起帶回去吧!我已經命人給他們餵了解酒丸,從這裡又回去,估計等進了長安城他們就會清醒了,到時候也不用多麻煩你。」慕皎皎臨行前又將酩酊大醉的李太白一群人託付給了他。
崔葏頷首。「人就交給我好了,你們放心的上路吧!」
「多謝。」慕皎皎衝他屈身行禮,便帶著孩子們又上了馬車,隊伍繼續前行。
崔葏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車隊遠遠消失在視線之外,才轉過頭來,叫人將李太白等人抬上馬,帶著這群人折返回長安去了。
一路行至長安城門處,李太白果然驚醒,猛地抬起頭來。「我這是在哪?」
連忙轉頭看看四周圍,發現自己的夥伴們都在前後的馬上,他忙鬆了口氣,便又哈哈大笑起來。「好酒,真是好酒!此生能品嚐到此等好酒,我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賀二郎君也紛紛轉醒。一群酒鬼回味起之前的滋味,也跟著他大笑不止。
笑著笑著,一個頭突然訝異低呼:「說起來好生奇怪。以往每次醉酒醒來,我都頭疼欲裂,好幾天才能好。可是今天,我竟一點都不覺得頭疼頭昏,難不成是我還沒醉夠?」
「不可能。這麼烈的酒,關二這麼好酒量的人都是一口倒,更何況咱們?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最後咱們全都倒下了,醉得不能再醉了。只怕以後,咱們都不可能再醉得這麼痛快了!」賀二郎君立馬反駁。
「那是怎麼一回事?」
一群人小聲討論著,怎麼想都想不通。
這個時候,李太白忽然一聲驚呼。「原來是她!」
所有人都被他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那日聖人召我進宮為太真妃寫《清平調》詞三首,只是那日我宿醉未解,精神不濟。高力士便端了一碗解酒茶來與我吃。我吃完不過百息的功夫,就恢復如常,一點宿醉感都沒有,這感覺和現在一模一樣!」李太白喃喃自語,越說越悔不當初,「早知道是她,我就該當面對她道個謝才是。結果她卻隻字未提……隻字未提!」
這是要讓他追悔一輩子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