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皎皎心口一緊。
當初她真不該對太真妃說那些話的。不然,現在或許也就沒有眼前這一齣了。
只是現在,自己既然都已經被叫來了這裡,聖人也已經問出了這話,這分明就是等著她洩露天機的意思了。
然而她說了,他們會信嗎?
慕皎皎想想才道:「聖人和太真妃的姻緣此乃上天所定,其實和臣妾沒有多少關係。如果太真妃真要聽我一言的話,那麼就請記住——無論何時,不忘初心,如此你所期盼的事才能長長久久。」
太真妃聽不懂她的意思。
不過想想,之前每次慕皎皎和她說話時,她當時又何曾懂她的意思了?但後來發生的事情總能證明——她說的沒錯!自己只要按照她的分去去做,肯定就是對的!
因而,她連忙點頭:「嗯,我記住了。」
聖人也聽不明白。他便笑道:「小崔夫人你可還有話和朕說?」
「臣妾給聖人您的話也是一樣——保持本心,既然做了決定就要堅持到底,切勿半途而廢。」
這話說和她給太真妃的一樣,但仔細琢磨一下,似乎又不大一樣。但聖人還是一本正經的點頭:「是了,朕記下了。」
說完了該說的,慕皎皎連忙將小娘子從太真妃懷裡接過來,這便要告辭。
誰知聖人卻道:「小崔夫人你急什麼?朕還有許多話要和你說呢!」說罷,他對太真妃使個眼色。太真妃便忙道,「我才想起來,我新叫人做了一套茶具,昨天才剛清洗好晾起來了。今天我正好給阿姐你們做一碗茶吃。我這就去取茶具,你且等我一等。」便匆忙離去了。
隨即,聖人又看向慕皎皎:「除了朕和玉環之間的事外,小崔夫人你就沒有別的話和朕說了嗎?諸如我新唐的將來……」
「聖人請見諒!」慕皎皎連忙跪地,「臣妾生於商戶人家,沒讀過多少書,眼皮子也淺,一輩子也就囿於男女之事出不去了。除卻這些,臣妾再也看不到別的。」
「你是看不到,還是不想看?」聖人陡然聲音一沉,冷冷問道。
慕皎皎伏身不動:「臣妾看不到。」
聖人要的明顯不是這個答案。
於是,室內氣氛便冷凝起來,氣壓一度壓抑得可怕。
小娘子被慕皎皎抱在懷裡,本來慕皎皎彎腰下去之時就已經壓迫得她幾乎沒有活動的空間了。現在氣氛還這麼可怕,她雖然不會說話,但感官卻是格外敏感。察覺到不對,她立馬小嘴一咧,哇哇大哭了起來。
聽到女兒的哭聲,慕皎皎心痛至極,趕緊便摟住女兒柔聲安撫起來。
孩子的哭聲鑽入耳中,聖人心中也不由一陣後悔。
「罷了,是朕太強求了。天下之事,莫非天定,朕便是提前知道了又能如何?最多也不過杞人憂天罷了,反倒是給自己徒增煩惱,反而不美。既然你不肯說,朕不問便是了!」
他似是自我安慰著,便解下腰間一塊美玉遞到小娘子懷裡:「這塊壓驚玉,給小娘子壓壓驚吧!」
便搖頭嘆息兩聲,揹著手進了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