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五老爺和裴經略使聽在耳朵裡,一顆心都開始疼得直抽抽——這個可憐的孩子,剛才到底是經受了怎樣非人的待遇,才被嚇成這樣?
不過想想大娘子剛才那變臉的姿態,他們紛紛搖頭——這個兒媳婦他們不能要!也不敢要啊!
這孩子氣的話聽在河間郡王耳朵裡,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霎時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眼前一亮,彷彿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在眼前徐徐綻放。如斯美景,令人心醉神迷,他們彷彿能夠聞到一股幽香彌散開來,讓他們都忍不住沉醉其中。
大娘子姐弟幾個也不約而同的睜大了眼,‘哇’的叫出聲來。
「郡王爺爺你真好看!笑起來更好看,你再笑給我看啊!」
大娘子大聲說著,就一頭撲進河間郡王懷裡。
河間郡王抱著她,便如她所言笑得越發燦爛了。
韋刺史和裴經略使等人都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河間郡王竟然疼寵這個小娘子至此!
他們心裡暗叫著,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一開始知道河間郡王疼愛大娘子,他們只當是因為他身患恐女症,只對慕皎皎和大娘子母女倆好些。好容易有個和女子接觸的通道,他自然願意多和大娘子接觸,還將所有對小輩的疼愛都給了她。可是現在看來,他這份疼寵根本就是發自內心的。便是骨肉至親之間的疼愛,也不過如此了吧?
雖然人前,河間郡王就一直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可是這笑意明顯沒有達到眼底,只是做出來給人看的罷了。
如果今天沒有親眼見識到他真正笑起來的模樣,他們或許也不會想這麼多。可是現在,他們分明就已經見識到了河間郡王真正笑起來的模樣了。而只要大娘子一開口,他就順從的笑得更絢爛迷人了,試問這種事情世上有幾個人做得到?
只怕就連聖人也難以讓他這麼笑吧?
而更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事情還在後頭——
就在河間郡王開懷的對她笑了半天后,大娘子歪歪小腦袋,便將頭靠在他身上:「郡王爺爺,那兩個慫蛋我都不喜歡,我覺得我還是更喜歡你。如果真要嫁的話,還是讓我嫁給你吧,你說好不好?」
我的天!
韋刺史和裴經略使紛紛倒抽一口涼氣。
河間郡王你可千萬不要答應!韋刺史心裡大叫。河間郡王要是答應了,他可就變成了和河間郡王搶媳婦了,那他就死定了!
還好還好,河間郡王只是微笑著摸了摸大娘子的小腦袋:「你不喜歡他們的話,不嫁就是了。不過我年紀大了,可不能浪費你一輩子。但是呢,以後你要是喜歡上了誰,你可以來告訴我,我一定讓你如願,好不好?」
「好吧!」
沒有得到他的承諾,大娘子明顯有些不高興。
韋刺史鬆了口氣,但心中又有幾分悵然——河間郡王的態度表現得再明確不過了:大娘子不同意,所以這門親事他不保。甚至,剛才他危言聳聽的那些話,到了河間郡王跟前也就比個屁還不值。人家可是說了,管他現在怎樣,等以後大娘子長大了,不管她看上了誰,只要是她喜歡的,他就能幫她弄到手!
在民間,或許名節對一個女子來說是很重要。但在諸如河間郡王這樣的人眼裡,那算個什麼東西?只要他想做的事,和聖人打個招呼,那就是勾勾手指的事。
裴經略使則是長出口氣——還好他剛才沒有說那種話!不然,這臉可就丟大發了!
他趕緊也衝大娘子笑道:「崔大娘子,今天的事情我家有錯。你說吧,你想怎麼罰他們?」
「你家的其實還好啦,就是有點記吃不記打。回去你再打他一頓,讓他好好長長記性就好了。」大娘子想想便道。
裴經略使趕緊點頭。
韋刺史見狀,也忙道:「好,回去我就把這小子狠狠揍一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做這種事!」
大娘子聞言卻是撇撇嘴,立馬轉向河間郡王:「郡王爺爺,這個姓韋的我不止想打他怎麼辦?」
「那個容易。反正我也該向聖人寫信報平安了。回去我就把今天的事情寫在信裡告知聖人,讓他來幫你拿主意,你說可好?」河間郡王笑眯眯的道。
此言一齣,韋刺史便是眼前一黑。
完了完了,他們一家子都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