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走,梁長史趕緊轉身就往室內走。
進到裡頭,卻見河間郡王正圓睜著雙眼,面目青紫的躺在床上不住的笑著。
梁長史嚇得渾身發冷。「郡王,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被他打壞了?」
「放心,我沒事。不對……我現在簡直感覺好極了!」河間郡王大聲笑著,忽的翻身坐起,「我餓了!粥呢,端來我吃!」
梁長史腦子裡還懵得厲害。不過聽到這句話,他立馬精神一振,連忙就將旁邊的粥碗捧起來。
「郡王,這碗粥涼了,屬下叫人拿去熱一熱吧!」
「不用了,有的吃就行。」河間郡王劈手將碗奪過去,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當天中午,韋五郎君就又找到了裴五老爺。
「五老爺你聽說了沒有,崔知府把河間郡王給打了!」
「有這事?」裴五老爺也是一驚,「不可能吧!河間郡王好歹也是宗室,這些年和他們的關係也一直不錯,他怎麼可能對河間郡王下手?」
「那有什麼不可能的?當初武二郎君還是武惠妃的親侄子、是武家推選出來的下一任接班人呢,他不一樣說打就打?在揚州打了不說,回長安照樣打!只要讓他不爽了,他就能動手,這不是人盡皆知的嗎?」韋五郎君道。
「話雖這麼說,可是河間郡王……你確定他是真動手了?」裴五老爺還是懷疑。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家府上一個廚娘,她兒子被郡王府買進去做小廝,就在郡王的臥房外頭打雜。他兒子親口說的,說河間郡王又發病了,請崔知府的夫人去治,結果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昨晚上還好好的,到了今天一早,這對小夫妻就發瘋了。崔六更是直接把河間郡王的房間都給砸了,還把郡王給打得鼻青臉腫!但因為崔六夫人說這就是她昨晚上救治郡王要的報酬,郡王府上的人都不敢亂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揚長而去。」
「還有這等事?那這對夫妻實在是太囂張了。」裴五老爺摸著下巴道。
「可不是嗎?心情不好,就打郡王、砸郡王府。也就是河間郡王脾氣軟,又還指望著他夫人治病,不敢胡來。可是我看,河間郡王心裡指不定怎麼恨他們呢!」韋五郎君說著,忽的壓低了音量,「你說,如果咱們能悄悄的幫郡王出了這口氣,郡王是不是會很高興?」
裴五老爺眼神一亮。
「這個不行不行!」他卻趕緊擺手,「我阿爹可是千叮萬囑過的,叫我們都不許惹崔六。要是出了事,他們可不會幫我們出頭!」
說罷,便連忙起身。「我還有事,先回府了。咱們改日再約!」
韋五郎君冷冷看著他一撒丫子跑得老遠,忍不住冷笑出聲。
小廝見狀也低哼道:「這個人好生沒膽。還說是經略使府上的郎君呢,膽子竟然還沒有郎君你大。這麼大好的機會他還不知道抓住,殊不知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誰說他膽小?他只是怕事而已。等著吧,他現在肯定是去找人套訊息去了。一旦確信了,他就會回來找我了。」韋五郎君淡然笑道。
卻說崔蒲和慕皎皎。
從郡王府回來後,慕皎皎的神情明顯放鬆了許多。
崔蒲心中一樣得意——這麼多年了,他可算是抓緊機會把河間郡王給狠揍一頓,好好出了這些年的鳥氣!
所以,關起門來,他立馬得意洋洋的嚮慕皎皎描述起自己拳打河間郡王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