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郡王的真面目

崔蒲嘴角抽抽。「大娘子她才幾歲?怎麼就得了這個病了?」

「你想多了。」慕皎皎道,「所謂相思,不過是一個人對另一方極度的思念罷了。這個物件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可以是親情,亦或是愛情、友情,都沒有問題。不是你滿腦子想的那些男女之事才叫相思的。」

崔蒲額頭上掉下三根黑線。不過馬上他就長出口氣。

「不是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不過……她好好的,為什麼會得這個病?」

「這個你不是心知肚明的麼?」慕皎皎衝他冷冷一笑。

崔蒲一愣,便低下頭去。

好吧,他的確是知道。只是,他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不願意去主動面對罷了。

可是現在,他似乎避免不了了。

「大娘子和阿爹沒見過幾次,感情卻突然那麼好,甚至將他都比了下去,他心裡肯定會有幾分不自在。而且,應該是那次見面的時候阿爹和大娘子又做了什麼刺激他的事情吧,他也刺激到大娘子了,所以兩個人心裡都有氣,也就互相不理睬了。只是,兩個人的心裡應該都不好受,現在是在互相折磨、也折磨自己呢!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最好的應對措施還是讓他們倆重歸於好。」慕皎皎道。

「真的必須這樣嗎?」崔蒲還是不大情願。

「你捨得看著你的寶貝女兒天天這樣悒悒不樂下去嗎?」慕皎皎只問。

他當然不捨得。崔蒲垂下腦袋。

傍晚時分,再來到女兒房間,崔蒲便見大娘子又趴在窗臺上,正傻呆呆的看著天上的星星。以前這孩子可不會花費這麼多時間去看星星。用她的話說,「我忙著呢,沒空玩這些無聊的玩意!」。可是現在,她卻開始無聊了。

來到女兒身邊,他輕聲問:「在看什麼?」

大娘子這才慢悠悠的回神。懶洋洋的將眼皮一掀,她慢條斯理的回答:「沒看什麼。」

這絕對不是他的女兒的畫風!之前每次只要他問她話,她總是能嘰嘰喳喳的說上一堆。不止把眼前看到的給你描述出來,她還會把昨天看到的、之前看到的好玩的畫面統統告訴你,甚至再加上她的想象,那叫一個天馬行空天花亂墜,聽得他都滿腦子發暈。

可是現在,這孩子只要死不活的四個字就打發了他。這是不是說,她已經被這相思病折磨得抑鬱了?

看著女兒鬱鬱寡歡的小臉蛋,崔蒲心疼得不得了。

「你是不是在想河間郡王?」

大娘子立馬就小臉一板。

「沒有!」回答得這麼快,這麼斬釘截鐵,可為什麼總給人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其實,你想他也沒什麼,雖然阿爹不喜歡他,可這些年他對你還不錯。阿爹不是也沒有反對過你們來往嗎?」崔蒲小心翼翼的道。

「說了沒有了!我才不想他呢,我也不喜歡他。反正他也不喜歡我!他一開始就不喜歡我的!」大娘子大聲說著,那小嘴氣鼓鼓的跟只河豚一般。可不就像是他每次和慕皎皎賭氣時候的模樣?

要說她心裡沒河間郡王,崔蒲打死都不信。

哎,這幾年的功夫,河間郡王都已經走到她心裡去了。而且,明顯已經深深紮根,拔不動了。

崔蒲悲傷的想著。

這個時候,大娘子已經站起來,一頭栽倒在床上。「阿爹,我要睡覺了。」

這逐客令下得……是因為他提到了她想聽到又不願聽到的那個名字嗎?

崔蒲再在床沿坐下:「下個月就是你八歲生辰了。我和你阿孃打算辦幾桌酒席,將你郭爺爺、常爺爺他們都請來陪陪你,你說可好?」

「一切都聽阿爹阿孃安排。」大娘子的聲音裡聽不出多少欣喜的味道。

「你就沒有想請的人嗎?說出來,阿爹去給你請來啊!」

「我想見王家表弟。」大娘子便道。

「你王家表弟一家肯定會來的。還有別人呢?比如不是咱家親戚的?」崔蒲小聲誘哄著女兒,就差把河間郡王的名字給說出來了。

但大娘子立馬小臉往裡一扭。「那就沒有了!」

「好吧!」眼看女兒是沒打算和他深入交流下去了,崔蒲也不捨得把她逼得太狠,便只能拉過被子給女兒蓋好,「你睡吧!接下來的事情阿爹和阿孃會幫你安排好的。你就不用擔心了!」

大娘子悶悶將小腦袋一點。「辛苦阿爹阿孃了。」

可算這丫頭還有點良心,知道感激他們的付出。

崔蒲心情這才好了點,便摸摸女兒的小腦袋,這才輕手輕腳的出去。

回到慕皎皎身邊,他才止不住的長嘆口氣:「看來,這件事是勢在必行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要自己把女兒推到河間郡王身邊,崔蒲還是心痛得無以復加。

見他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慕皎皎便道:「不然,就我去吧!」「不行!」崔蒲趕緊搖頭,「你不能去!還是我去!」

「你確定了嗎?」

「確定!」崔蒲斬釘截鐵的點頭。

不就是和那個妖孽的老頭子打交道嗎,有什麼可怕的?反正每次和他對著幹自己都沒有勝利過,那麼這次就算再失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就算在自己的敗績上再添一筆罷了。

真的沒什麼!

他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

然後,他尋了個空檔,往河間郡王府上找去了。

這幾年,兩邊府上來往還算頻密,郡王府上的門房早認識了他。所以現在崔蒲過來,遞上帖子,不多時梁長史就出來了。

「崔知府裡面請。」這個人還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不過好歹沒有讓他在門口罰站,這就是個好現象!

進了郡王府,崔蒲想向梁長史打聽點有關河間郡王的近況,奈何梁長史就跟聾了啞了一般,不管他問什麼都不吭聲。無奈,他只得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