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偷盜官銀的大案

裴經略使也對崔蒲的這個建議十分的心動。

他在廣州這麼多年了,怎麼就沒想到過這樣的主意呢?其實治水土不服的藥材並不貴,那些胡商既然能來這邊做生意,自然手頭不缺這點錢。但多少人卻就是因為不重視這件事,生生將性命都給耽誤了?

他們這樣派藥,付出不了多少錢,但獲得的卻是胡商打從心底裡的感激。這可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有了這份交情,以後他們再對胡商提出些條件,只要不太過分,他們肯定都會答應。

誠然這一切都和慕皎皎身為醫者的敏感度脫不開干係。可是整個廣州城這麼多大夫,多得是想將藥鋪開在港口的人,卻從沒有一個人想到施藥上頭去。這眼界、這大局觀,真是和這對夫妻不能比。

這是功在千秋、也為自己拉好感的大好事,韋刺史和裴經略使略想一想便都同意了。裴經略使甚至主動提出會自己給嶺南各處的知府下帖子請他們過來商議此時。崔蒲和韋刺史作為這件事的推動者,到時候自然是要列席的。

這又是給二人拓展交際圈的大好機會。韋刺史自是一口答應下來,但一想到崔蒲也要和他一起大出風頭,心裡又有些不快。

想著,他便懶洋洋的問道:「崔知府你不是說有兩件事嗎?這是第一件,那麼第二件呢?」

「那第二件事,就真的是必須由韋刺史和裴經略使二位來出手幫忙了。下官一個人甚至連廣州府內都玩不轉!」崔蒲連忙就道,便招呼小四兒送上來厚厚一沓紙。

看著擺在眼前這一堆寫滿了鬼畫符的紙,韋刺史將臉一沉:「崔知府,你當本刺史很閒嗎?這麼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讓本刺史看到什麼時候去?」

「韋刺史,下官冤枉啊!下官將這些東西呈上來,也沒說要讓二位將之仔細看完啊?這些只是下官給二位看的證據而已。」崔蒲連忙解釋。

韋刺史冷哼一聲扭開頭去。

活該。別人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急著跳出來找茬,現在反被他給羞辱了吧?

裴經略使心中一陣幸災樂禍,便和顏悅色的對崔蒲道:「到底是什麼事,你先說來聽聽。」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崔蒲趕緊指了指那一疊紙,「當初下官從揚州乘船來廣州,在珠江口岸登陸的時候不是抓住了一夥冒充下官的屬下在驛館裡作威作福的人嗎?下官給他們定罪最後,唯恐還有其他人受過他們矇騙,就將他們的畫像張貼滿了全廣州府,就是想讓所有被騙的人都站出來,下官也好為他們討還損失。現在這裡的,便是前來報案的百姓們的狀子。」

此言一齣,裴經略使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韋刺史卻是心中大快,嘴上卻道:「既然百姓們都已經報案了,那你就去審啊!既然說了要為百姓們討還損失,你就一定要說到做到。當然,這其中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我們一定在所不辭!」

他心裡卻想著——別以為他不知道,那個所謂的騙子就是裴經略使的親孫子!現在他都已經把人還給裴經略使了,結果卻還拿這件事做文章,還搞出這麼多受害者來,這分明就是在打裴經略使的臉啊!裴經略使能忍了他才怪!

這人的性子還真是張狂到了極致。以前在揚州就各種頂撞上官,然後被教訓了也不知道悔改。這次來了廣州更是變本加厲,得罪了裴經略使一家子一次還不夠,現在還拿他們做筏子!如今更是把事情鬧到裴經略使跟前來了。換做自己是裴經略使,自己一定當場活撕了他!

可是看看那邊裴經略使的表現,雖然有些生氣,卻似乎也並沒有氣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那怎麼能行呢?

他忍不住就往上頭添了把火:「諸如這等作惡多端、矇騙百姓錢財之輩,我們必須嚴厲打擊,抓住一個就給予狠狠的打擊,讓他一輩子都不敢再犯,也務必要還百姓們一個青天白日,崔知府你說呢?」

「韋刺史此言甚是,這也是下官今日來見您二位的目的。」崔蒲連忙點頭。

韋刺史再得意洋洋的看著裴經略使:「裴經略使,您覺得呢?」

這是逼著他表態。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他不點頭表態都不行。而一旦表態,那就是自己也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而這份帳,他一定會深深記在心裡,回頭有機會就還到崔蒲頭上去!

果然,裴經略使輕輕將頭一點:「韋刺史所言甚是。崔知府你想怎麼做,只管實言相告就是,老夫只要能做到的,一定會幫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