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皎皎語氣冷冰冰的。「多少男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你怎麼反而跟被人追殺似的?」
這簡直比被人追殺還慘好不好?這張家的小娘子他根本一個都瞧不上眼啊!就張族長這樣的家教,能教出什麼樣的孩子來?沒看到張大郎君一家子都已經被逼到角落裡去住了嗎?今天晚宴他們也藉口沒有參加,分明就是沒打算再和他們同流合汙!
再說了,他要真敢納妾,慕皎皎還不以後都不理他了?他早已經習慣了每晚上抱著她香香軟軟的身體睡覺,沒她在身邊他根本就睡不著!
所以,他堅定心意,放聲大叫:「我發誓,這輩子都不納妾!我只有你一個就夠了,娘子你信我。此生要是有違此誓,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可是我只給你生了兩個兒子。」慕皎皎又道。
「兩個已經夠了!我快被他們給煩死了!」說起那兩個兒子,崔蒲更是一臉的隱忍,「孩子在精不在多。咱們倆都忙死了,誰有心情生養那麼多?又不是養豬,一窩一窩的生,生了就扔在那裡隨便喂幾口吃的,到頭來就都長成外頭那副德行,那才叫自己挖坑埋自己!我才沒那麼傻呢!」
不過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在慕皎皎臉頰上蹭了蹭:「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過兩年你再給我生個小娘子。」
只是,自從大娘子之後,慕皎皎連生兩個兒子,實在把他給嚇怕了。唯恐再生一個還是兒子,尤其慕皎皎每隔兩年就生一個,這對身體的損傷也不小。他實在是不忍心,所以便決定暫時先不生了。
這樣一來,外頭的人少不得又要指責慕皎皎生不了幾個,卻還死死攔著不讓他納妾傳宗接代。他就算出去解釋,那些人也不會相信,反而更覺得慕皎皎跋扈,將他欺凌得不像樣。今天酒席上那些人就算這樣明裡暗裡的在說慕皎皎壞話,妄圖破壞他們的夫妻感情,還好都被他給擋回去了。
哎,說來說去,反正都是她受苦。
正是因為如此,他又怎麼還捨得讓她這樣生氣?
一番小意奉承,撒嬌打滾,他好容易才讓慕皎皎臉上的寒霜褪去。
「只是張家人現在的意圖太明顯了。不讓他們達成目的,他們一時半會怕是不會放我們離開。」慕皎皎又道。
「我知道,所以現在咱們就更不能鬧脾氣,得抓緊時間商量對策啊!」崔蒲小聲說著,便拉上她的手,「娘子,咱們去裡頭好生商議商議,嗯?」
「我不信你心裡沒主意。」慕皎皎只道。
崔蒲傻笑。「我有是有,可也得經你同意了才能去採取行動啊!我有多衝動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莊先生又不在,就只能靠你給我把把關了。」
說罷,便死活拖著慕皎皎往裡頭走去。
第二天,夫妻倆一覺醒來,就得知昨晚上張家出事了。
十七娘子和十八娘子兩個人不知道怎麼打了起來,十七娘子拿簪子劃破了十八娘子的臉。當然,十七娘子也沒討到什麼好處。因為在兩個人爭執之際,十八娘子也用她那幾只尖尖的指甲抓花了十七娘子的小臉蛋。
兩個可憐的小娘子就這樣被毀容了。
慕皎皎聽說後都不禁驚歎出聲:「這也太狠了點!」
「所以啊,這樣的女人千萬不能碰。不然,要是她們一是心情不好也毀了我的臉怎麼辦?我可得靠著這張臉出去見人呢!」崔蒲趕緊就捧著臉低叫起來。
他現在是真的在慶幸。
以前還覺得慕皎皎會醫術太可怕了。可是現在他算是徹底明白了——人心才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只要你有一顆害人的心,那什麼東西都能被變作害人的工具。他一路從縣令升為知府,十年間審過無數奇葩案子。現在,他什麼都不怕,就怕那一顆顆被包藏在那一層皮肉之下的人心!
而現在,張家這群人又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小娘子之間都鬥得這麼狠,可想而知大人之間已經撕成什麼樣了!
可憐張九齡,死後就留下這群家人。若是任由這群人這樣下去,他好好的名聲都要被敗壞了。
張家裡頭的不良風氣一定要遏制下來!崔蒲心中暗道。
而慕皎皎則是快速清點了一下手頭的藥膏,便拉上他道:「走,咱們給兩位小娘子看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