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點點小腦袋。大郎君卻就趁機又往慕皎皎懷裡鑽進去。
慕皎皎抱著兒子,心思卻已經飄到了崔蒲身上。
大娘子也爬上床來,拉著慕皎皎的手道:「阿孃,外面天天在下雨,阿爹出去這些天,會不會被凍著?我這些天在房裡都覺得好冷!」
他肯定已經被凍得不輕了吧?這些日子,那個人只怕大半時間都泡在水裡了。他那性子,她還不知道嗎?一旦有事,自然是衝在第一線的。
其實在以前,遇到洪澇災害的時候,她也曾經作為隨隊醫生去過現場,知道現場是什麼情況。只是那還是各方面準備都已經很完備的現代了,可是這次崔蒲是匆忙去的,手頭也沒準備什麼東西,只怕他們現在的日子過得很苦。
可是防洪防澇這種事情,她真的不懂,現在去了也只能給他添亂。如今,她也只能坐在家裡帶帶孩子,順便關心一下最新情況了。
母子幾個正依偎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猜測著崔蒲那邊的情況,綠豆突然跑了進來:「娘子,胡三回來了!」
「快讓他進來!」
慕皎皎連忙起身,換了見客的衣裳去偏廳,大娘子和大郎君連忙就跟拉上她的手,跟一串長長的尾巴似的跟了出去。
胡三才剛回來,身上還溼漉漉的,正埋頭吃東西。一見慕皎皎母子三個走過來,他趕緊就放下筷子:「屬下此次是帶了知府的書信往江南東道觀察使府上求援去,順道來向夫人報個平安。崔知府現在在靖江縣還好,只是接連幾日都沒有吃好睡好了。現在堤壩缺口暫時堵住了,只是因為雨水一直不停,堤壩其他地方眼看又要出現缺口,所以他暫時還不能回來,只能組織人繼續疏浚洪水。」
他回來之前,崔蒲叮囑過他,實話實說,不用隱瞞,他也就真個沒有隱瞞。
慕皎皎聽完這些,便點頭道:「我知道了。」頓一頓,她忽然又問,「我記得江南東道觀察使是也是這兩年才剛上任的吧?他似乎同崔家並沒有多少來往?」
「似乎是的。」胡三對官場上的事情瞭解不對,只是保守回覆。
慕皎皎垂眸想了想,便道:「你先把碗裡的東西吃完。我再去寫一封信,你順便帶去給揚州刺史王義。咱們現在得做兩手準備才行。」
胡三想也不想就點頭答應了。
很快慕皎皎就寫好一封簡訊,胡三揣進懷裡就走了。
隨即大娘子便撲入慕皎皎懷裡:「阿孃,阿爹在受苦!我要去找他!給他幫忙!」
「你現在不去找他,就是給他幫忙了!」慕皎皎拍拍她的小腦袋。
大娘子不高興的撅起小嘴。
慕皎皎搖搖頭。「我看,你既然有這個心思,還不如來和我一起給你阿爹準備衣裳和吃食。你沒聽你胡阿叔說嗎,你阿爹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知道你給他準備了東西,他肯定吃得特別開心!」
「好吧!」不能去那邊給阿爹幫忙,現在她也只能這麼做了。
大娘子撇撇小嘴,便拉上大郎君的手:「阿弟,咱們走!」
大郎君頓了頓,才任她將自己拖著往前走。
當天晚上,崔蒲從堤邊回來,便收到了小四兒送來的一大包乾爽衣裳以及一大包糕點。
衣裳裡頭還藏著一封信。崔蒲拆開一看,便禁不住笑了。
莊先生看在眼裡,便問:「是小娘子給您寫的信嗎?」
「是啊!」崔蒲仔仔細細將信看了一遍,才將第一頁放下。
而當目光掃到第二頁的時候,他的臉色便陡地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