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是一片好心,我自然知道。只是一想到這還是女兒第一次離開我身邊這麼長時間,我就止不住的心疼……我難受!」崔蒲一手捧心,好難過的模樣。
慕皎皎忍無可忍踹他一腳。「那你就也搬去阿姑那裡,繼續陪著你的寶貝女兒好了!」
「哎呀,我這不就是說說嗎?」崔蒲趕緊就一個轉身將她摟進懷裡,「女兒是我看著長大的,現在她不能纏繞在我身邊玩耍,我當然會覺得不習慣,這還不是因為你給我生的這個女兒太好了?既然現在她不在身邊了,要不……咱們努把力,再生個和她一樣聰明好玩的女兒來?」
「你……」
「好,就這麼說定了!」不等她回話,崔蒲就自顧自的點頭,旋即就將慕皎皎攔腰一抱。
「走,咱們賣力繼續生女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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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被崔夫人帶到身邊教養,此事當天就在崔家掀起了軒然大波。其他人對崔蒲夫妻也是羨慕嫉妒得不行,那酸話什麼的必然少不了。
不過,崔蒲和慕皎皎這些年在外頭,不知道和多少人打過交道,更難聽更直白的話他們都聽過呢!現在府上那些文縐縐酸溜溜的話,也就讓他們耳朵癢癢一陣。
至於崔夫人,她就更不會理會兒子兒媳們那話裡話外的抱怨了。她現在一顆心都放在抓緊時間調教大娘子身上了。
而她的努力也著實卓有成效。
大娘子自從到了她那裡,果然就被她給隨身帶著,就連晚上睡覺都是祖孫倆一起。
而且,大娘子身邊的人除了乳孃以外,她一個不用,完全自己重新配了一班人馬,興致勃勃的模樣根本就不像是隻打算將孩子只在身邊養上幾天。
這還不夠。崔閣老丁憂在家,現在也閒了,居然也加入了崔夫人的陣營。雖然只是每天過來看看大娘子的動靜,時不時的從旁出點主意,但這就又已經讓其他人眼紅得不行了。
這樣的最終結果,就是大娘子果然文靜乖巧了不少——現在是真乖巧了。
每天慕皎皎去長輩處請安時,都看到女兒規規矩矩的站在崔夫人身邊,對所有來人都投以微笑,輕柔的問好。
那嫻雅淡然的姿態,比起之前熱情甜膩的德行溫柔婉約了許多,看起來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風範。
就連崔蒲見了,也不得不承認崔夫人在教養孩子上更有手段。當然,回到房間,他還是忍不住哀嘆他活潑可愛的女兒就要消失了!
因此慕皎皎又沒少揍他——你囂張跋扈的女兒會消失?才怪!
時間一晃,中元節過去了,夫妻倆要啟程往揚州去。
崔夫人便將慕皎皎和崔蒲一起叫到跟前。
「十二娘子雖然只跟在我身邊十天時間,但這個孩子的性子我已經摸熟了。她確實聰明懂事,心地也不壞,這三年來你們教養得很好。只是她就是性子太野了些,這一方面需要好好壓制。這次去揚州,你們把盧嬤嬤帶去吧!她是跟在我身邊的老人了,有她在身邊照料十二娘子,我也能放心。」
崔蒲和慕皎皎聞言又是一驚。
盧嬤嬤可是當初崔夫人從孃家帶來的陪嫁丫鬟,這些年一直在崔夫人身邊侍奉,可謂是崔夫人的左膀右臂。前些日子將大娘子帶到身邊教養後,崔夫人就把盧嬤嬤撥給了她。原本以為只是暫時照料一下,結果誰知道,現在她是直接把人送給大娘子了!
這份恩情著實令他們感激不已。夫妻二人匆忙拉著大娘子道謝。
而且除了盧嬤嬤外,還有一應丫鬟她也都一併將賣身契交給了慕皎皎。也就是說,從今往後,大娘子身邊的人員配置可以算是崔府上下最高等級的了!
崔夫人對她的疼愛和重視可見一斑。
在崔夫人這裡過了十來天,大娘子的日子苦不堪言。崔夫人雖然看似溫和,但行事卻是一板一眼,條條框框都給她規定得死死的,無論她怎麼撒嬌賣萌都沒用。崔閣老也一樣。
日日被這對老人家盯著,她也只能認命的學規矩、看書寫字,心裡沒有一刻不盼望著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揚州去。
可是現在,知道可以走了,她卻又捨不得了,死活抱著崔夫人的脖子不撒手。
崔夫人也眼眶紅紅,祖孫二人道別了許久,才依依不捨的放手讓她離開。
甚至到了離開那日,崔夫人更是親自出門來送,祖孫兩人手拉著手,又差點落下淚來。
這一路上,她難得的沒有再鬧騰。
好容易辭別了崔家人,慕皎皎和崔蒲和王十七夫妻在城門口匯合,便再一起乘船往揚州去了。
大船停靠在揚州府碼頭。這一次,他們不用再換船繼續往下走,而是直接坐上馬車,堂而皇之的進了揚州府衙。
當見到崔蒲一行人大搖大擺的走到自己跟前時,周知府原本就灰敗的一張臉看起來越發的要死不活。
「終究還是你贏了,崔知府!」將大印交到崔蒲手上,他咬牙切齒的道。
「多謝誇獎,這一切都是我這些年的努力應得的!」崔蒲大大方方的回應。
武惠妃死了,武家倒了,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周知府現在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他心裡卻也明白——武立新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了。現在,崔蒲的時代到來了。而他,這顆武家的棋子現在自然也沒了用處,該滾到哪裡就滾到哪裡去吧!
「的確,都是你應得的。」落敗的人沒有資格和勝利者叫板。周知府是個極具眼色的人,當即便將東西和崔蒲交接一遍,就帶著自己的人馬灰溜溜的出了揚州城。
以後,就是後會無期了吧!
站在府衙的地盤上,崔蒲第一次察覺到揚眉吐氣的滋味。
「你說,我要不要辦一桌酒席,請下頭所有的知縣過來聚一聚,互相熟悉熟悉?」他回頭看看慕皎皎,笑嘻嘻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