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慢吞吞的出去了。
慕皎皎見狀,突然問道:「魏王殿下,現在還要送我們去刑部嗎?」
魏王老臉又一紅:「不送了!當然不送了!崔縣尊夫人治好了我兒的病,那就是本王的恩人。本王感激你都來不及,又怎會送你們進刑部?那本王不是成了忘恩負義之人嗎?兩位還是請前廳就坐,好好同本王講講世子的病情吧!」
慕皎皎頷首,便和崔蒲雙雙走出去。
結果不去不知道。才剛出了書房,就看到別院管家正焦急的等在那裡。見到魏王夫妻出來,他連忙上前道:「王爺,現在別院門口來了好多人,都是聽說世子出了事,過來探望的。」
魏王爺才想起來,魏王世子的小廝一路跑進城內,抵達魏王府門口時就已經累得爬都爬不動了。於是,他就乾脆趴在魏王府大門口,扯著嗓子大喊:「王爺,王妃,不好了!世子被崔六郎君給活活氣死了!」
他們夫妻一聽訊息,立即急得火燒眉毛,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就趕緊騎馬趕來了。
想必當時小廝的話被其他人聽到,然後一傳十十傳百,所有人都知道世子被崔蒲給氣死了,然後不少人就前後腳的跑過來湊熱鬧了。
魏王爺頓時又老臉燒得通紅。他滿臉歉疚的看向崔蒲夫妻:「賢侄,你們別擔心,現在我就叫人去告訴他們世子沒事,請他們回去好了。」
「還是把他們都請進來吧!」身後一個低啞的嗓音突然傳來,魏王世子走出來了。
「兒啊,你病才好,怎麼出來了?」魏王妃連忙又要推他回去休息。魏王世子卻道,「此事因我而起,客人們也是上門來探病的,我不一一親自道謝,怎麼說得過去?阿爹阿孃請別擔心,兒已經沒事了。而且……」
他目光往崔蒲和慕皎皎身上掃過,特地在崔蒲身上多停留了一會,才幽幽道:「我也很想知道,六少夫人是基於什麼樣的病理給我開出這樣的治法來的。」
「好啊,大家一起聽,也免得我浪費口水多說幾遍。」慕皎皎欣然頷首。
既然說定了,大家便一起去前頭,管家則將前來探望的人都請了過來。
所有人都落座後,慕皎皎便施施然道:「世子這個病,乃是因輕微心疾而引發的憂鬱症。心疾為主,憂鬱症為輔。《呂氏春秋·至忠》裡曾載一則故事,講的便是宋國神醫文摯為齊閔王治療憂鬱症的事情。我便將此借鑑了過來,只是用的法子比起文摯還要更厲害一些。我讓我夫君將世子氣厥過去之後,趁著他心脈暫時被封住之時下針再治他的心疾。這樣,世子看似是被活活氣死了,但其實只是脈門被封住而已。等我給他下針過後,封禁解開,世子自然就又活了過來。」
說完這些,她又命紅豆拿出來一隻長長的紅木匣子。揭開蓋子,裡頭赫然便是一把細細的香。
「世子的心疾已經許多年了,一次的治療不能完全湊效。這裡有三十支香,以後每天晚上睡前幫他燃上一支,有助於在睡眠中調養身體。等這三十支香燃盡,他的病就能好全了。」
魏王爺連忙命人將匣子收下。魏王世子也上前對他們畢恭畢敬的行了一個大禮:「這次多謝二位罔顧性命之憂為我治病。你們的大恩大德,我記住了!」
是他們沒有他把那個怪癖公諸於眾,他對他們感激涕零吧!
慕皎皎淡笑:「世子的感謝我們收下了。不過我出診,向來是要收診費的,這一點世子你應該知道的。」
「我知道。」魏王世子連忙點頭,「六少夫人請說。」
「我這次的診費,便是請你以後對世子妃好一點。她這些年為了你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聽到這話,魏王世子眼神一閃,旋即便點頭:「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