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就抓住慕皎皎的手:「世子在這裡建一個這樣的房子是做什麼的?他該不是中邪了吧?」
「中邪倒不至於。」慕皎皎搖頭,突然又拉著她往旁走了走。便在榻邊撿到了一方揉成一團的帕子。
「這是世子掉落的麼?」世子妃顫聲問。
「嗯,他自瀆的產物。」慕皎皎回應。
世子妃又身體一晃,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不過有慕皎皎在身邊,她自然是暈不了。
「現在就傷心了?覺得他寧願自己在這個地方自己解決也不肯碰你,很傷你身為女人的自尊?」慕皎皎輕聲問。
世子妃又不覺流下淚來。
慕皎皎搖搖頭,便又拉著她走到榻旁一個箱籠邊上。「開啟這個,剛從你傷心的那些事就都不會是事了。」
世子妃開始發抖,就連兩片唇瓣也哆嗦得不像樣。
「不過,如果你不敢,那就算了,我們現在上去也是一樣的。」慕皎皎又道。說著便要拽她往回走。
世子妃卻定定不動。「不,我要開啟看看。」
說著,她便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掀開了箱籠的蓋子。
當看到那裡頭一套一套的女裝時,世子妃的臉色居然奇蹟般的恢復了一絲血色。
「這些衣服……都是他自己穿的?」
「沒錯。」慕皎皎點頭。
世子妃立馬長出口氣。「只要不是別的女人的衣服就好。」
慕皎皎眼角抽了抽。「若是別的女人的衣服,這事倒還好辦。可要是他自己穿的,那就難辦了!」
世子妃閉上眼,半晌無語。
這個地下室就這麼大,兩個人看過後便上去了。世子妃連用了兩盞茶,才慢慢平復了心境。
「世子的病,六少夫人你有主意了嗎?」
慕皎皎再長嘆口氣:「你果真確定要給他治?不計一切代價?」
「是!」世子妃定定點頭。
慕皎皎便搖搖頭,突然問道:「你可知道文摯之死?」
「文摯之死?」崔蒲聽到這話,當即臉色大變。
「不行!你不能去給他治病!」
「我已經答應世子妃了。」慕皎皎道。
「我去給你拒絕了!」崔蒲跳起來。
「我記得你和世子也是好友……不對,世子似乎就只有你這麼一個朋友吧?他現在得了這個病,你就不希望他能好?魏王就他一個嫡子,以後他必定是要繼承魏王府的,你就希望他絕後?」慕皎皎慢條斯理的問。
崔蒲動作頓了頓。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為什麼魏王世子會和他成為好友。這原因,簡直太羞恥了——只是因為他長得好!
他就說呢,長安城這麼多名門貴胄,他為何偏偏就選中了自己做朋友?其他人,即便出身再高,他不愛理就是不理。一開始他還當他是因為魏王世子的關係,不願意同那些實權人士多做接觸呢。結果等到殘酷的真相在眼前攤開,他才明白自己真是想多了。
這個魏王世子,他根本就是個顏控!而且,顏控就罷了,他還自戀!就因為自己長得好,他居然就深深的迷戀上了自己,覺得這世上只有自己配得上自己,對其他人都不屑一顧。世子妃生得其實也不差,只是容貌只屬中上,他就瞧不上了。還暗搓搓的在書房給自己搞了這麼個地方自娛自樂……
這還不夠。世子因為太過迷戀自己,覺得這世上只有自己陪著自己太過無趣,每天唉聲嘆氣的,就得了憂鬱症。
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他是不是應該慶幸自己生得沒有魏王世子好,所以那一位還沒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
而聽完慕皎皎說了這些,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她就一直沒對魏王世子生出過半點心思了。這樣的自戀狂,她怎麼可能喜歡?
只是,這些年魏王世子對他的好也是真的好。若是就因為這件事就將人給拒之於千里之外,他也做不出來。若是可以,他自然希望有人能治好世子這個病。
但這個大夫不能是慕皎皎啊!
尤其現在還有文摯這個悽慘的先例擺在眼前。
崔蒲埋頭苦想了好一會,還是堅決搖頭:「我當然希望世子子孫昌盛。可是和世子的後代比起來,我更希望你能安然無恙。所以,這事還是算了吧!」
「算不了了。我既然答應了世子妃,就一定要說到做到。」慕皎皎道,便衝他甜甜一笑,「對了,到時候還需要你來幫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