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也是……」他徒勞的想要解釋,然後才發現不對勁。連忙轉過身去,才發現那邊居然已經聚集了這麼多的人!
十來號人,二十多隻眼睛齊刷刷的盯著這邊,看得他心裡一陣發憷。
「你們……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這個你還是先別管了,趕緊想想怎麼處置眼前的情況吧!」崔蒲指指那邊還在地上翻滾的慕皊皊。
顧文華趕緊又回過頭,然後再扭過頭來,立馬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慕皎皎跟前:「六姨妹,求求你救救她吧!」
「她不救。」崔蒲立馬就道。
顧文華一怔。「這次我以我的性命擔保,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們都不會怪到六姨妹身上!」
「你的擔保有用嗎?」崔蒲涼冰冰的問。
顧文華又一怔,崔蒲便徑自拉上慕皎皎。「算了,好戲看完了,咱們回去睡覺吧!今天折騰了一天,可累死我了!」
說得好像現在這一齣不是你故意折騰出來的似的。慕皎皎心中暗道,便衝顧文華歉疚搖頭:「二姐夫,對不起。事關二姐,我愛莫能助。」
後頭慕皊皊的尖叫聲越發的淒厲。
顧文華乾脆撲通一聲在他們跟前跪下了:「六姨妹,六妹夫,求求你們了!你們就行行好,再出手救她一次吧!我保證,這次以後,我們再也不會麻煩你們!」
說著,他又轉向慕敀敀和魏莊那邊。「大姐,大姐夫,你們也幫忙勸勸六姨妹吧!皊皊她好容易才又懷上一胎,這次若是再出點閃失,我也無顏回長安面對父老了啊!」
慕敀敀畢竟是個女人,尤其還是生養了三個兒女的母親,顧文華這句話給戳中了她心中一片柔軟的地方。更何況,慕皊皊也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她忍不住也看向慕皎皎:「阿妹,你看看皊皊她都已經這麼慘了……」
慕皎皎淡淡看她一眼:「阿姐,二姐現在的狀況並不嚴重,根本不用我出手。」
「不用麼?可是我看她這麼痛苦的樣子……」對她的話,慕敀敀當然不會不信。可是再回頭看看依然再地上痛苦的翻滾哀嚎的慕皊皊,她這個親姐姐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哎,算了!既然六少夫人不出面,那麼這件事少不得只能讓老夫來了!」這個時候,郭刺史那邊終於傳來一聲長嘆,常太醫慢步走了出來。
慕敀敀自然知道他的身份,趕緊便衝他行禮:「既然如此,那就勞煩常神醫了!」
說罷,她趕緊跑去將慕皊皊扶起來。慕皊皊就勢倒進她懷裡,繼續嚎啕大哭:「阿姐,我肚子好疼,我疼死了!你說孩子不會有事吧?我的兒子,我好不容易才懷上的!」
「沒事沒事,你先別想太多,常太醫馬上就來給你看了!」慕敀敀連忙柔聲安慰著她。
慕皊皊卻彷彿沒聽到,依然哭嚎個不停。
常太醫都被哭煩了。「好好的,你嚎什麼嚎?血都沒出一滴,你腹中的孩子必定無事!」
慕皊皊和慕敀敀這才反應過來。兩人低頭一看,確實沒有在地上發現一絲血跡!
這應該就是慕皎皎說不用她出手的原因吧!慕敀敀暗道。頓時心裡也明白自己似乎是小題大做了。
慕皊皊見狀也鬆了口氣,卻依然哭喪著臉道:「話雖如此,但誰知道經過這麼一摔,這孩子會不會便傻了?」
「放心吧,有你們這對爹孃,你孩子也聰明不到哪裡去!」常太醫沒好氣的道,便拉過她的手來給診脈。
原本他就對慕皊皊沒什麼好臉色。等摸上脈門,感應到她的脈象,他立馬又臉色一變,低低的咦了一聲。
這一個聲音,差點就讓慕皊皊和顧文華魂飛魄散!
「常神醫,不會這孩子真出了什麼事吧?」慕皊皊眼淚嘩啦啦的落了下來,隨即就對顧文華拳腳相加,「都怪你!都怪你!我兒子要是有個好歹,我殺了你!」
顧文華自知理虧,便任由她打罵也不還手。
常太醫忍無可忍:「老夫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們吵什麼吵?等老夫給你看完了,你們想怎麼打怎麼打!」
慕皊皊立馬乖乖收手。
再給她把把脈,常太醫的眉頭便皺得更緊了。他趕緊在慕皊皊已經又明顯突起的小腹上輕輕按捏了幾下:「感覺如何?」
「疼……」慕皊皊的眼淚又下來了。
常太醫翻個白眼,便從頭上拔下發簪,再從髮簪裡頭抽出一根金針。
「娘子你看,這老傢伙他又偷你的師!」崔蒲眼尖的發現了,立馬低呼起來。
慕皎皎無奈扶額,常太醫也老臉一紅:「老夫不過是看六少夫人這個法子好,加以借鑑罷了。醫者的事情,能算偷麼?這是借鑑!」
話雖這麼說著,但他卻看都不敢再看那邊一眼,連忙就撩開慕皊皊的衣裳,針尖往她肚子上紮了下去。
「啊,好疼好疼……」慕皊皊繼續矯揉造作的叫著。
顧文華也著急低叫:「神醫,她說她疼……」
慕敀敀都已經受不了了。「常神醫下手自有分寸,你們等著看就是了。」
而等著看的結果,就是立馬聽到一陣氣音響起,似乎是皮球被紮了個孔正在放氣?
再低頭一看,便見慕皊皊的肚子不就跟只被紮了個孔的皮球一般,正在以肉眼所能看得到的速度快速的扁下去!
顧文華呆了,慕皊皊帶了,慕敀敀也呆了。
「怎麼會這樣?我的兒子……」慕皊皊終於不叫疼了,而是呆呆的如此說了一句。
常太醫冷笑:「什麼兒子?你根本就沒懷孕,這滿肚子全都氣,都是你因為嫉妒氣悶而聚積起來的氣,因為你極度想生兒子,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心理作用,繼而引發了身體的反應,做出懷孕的反應罷了!」
「原來是這樣?」顧文華立馬大怒,「慕皊皊,你又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