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血淚教訓告訴他,裝斯文是沒用的。因而,崔蒲立馬走到慕皎皎跟前,一手輕輕執起她的手:「娘子,郡王在問你話呢,你還不趕緊回答她?」
慕皎皎立馬回神,當即冷下臉道:「我不願意。」
河間郡王的笑臉頓時僵住了。「為什麼?」
「因為,我身邊已經有六郎了。以後再生了孩子,我們一家三口自會長長久久的在一起,而且我們還是貨真價實血脈相連的親人,這就夠了!」
「貨真價實血脈相連的親人麼?」河間郡王眼神一暗,臉上的笑意瞬息消失不見。
梁長史看在眼裡,眼中浮現一抹冷芒。
正在這個時候,外頭有人進來道:「縣尊,周知府和天長縣縣尊過來了,馬上就到門口了。」
崔蒲從來沒有這麼歡迎過這兩個人。
他趕緊就拉上慕皎皎:「走,咱們趕緊到門口迎接他們去!」往外走出幾步去,他才想起來回頭對河間郡王行個禮,「郡王殿下,周知府他們應當是來探病的。您便在這裡稍等片刻,請容下官去將他們請來這裡。」
也不管河間郡王是什麼反應,他就拉著慕皎皎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開了。
出了河間郡王的院子,他趕緊就把慕皎皎往另一個方向推:「你回去歇著吧,別讓外頭那兩個人噁心到你和我女兒。」
慕皎皎含笑點頭。「那你小心點。」
「放心吧,在我的地盤上,他們還翻不起多少風浪來。」崔蒲得意一笑,目送她的身影走遠了,這才轉身往門口去。
今天一早,周知府起床就命人備馬往海陵縣來了。
昨晚上河間郡王走後,他就命人快馬加鞭往驛站方向趕去,還好在第一個驛站裡就把送信的人追上了,奏摺和書信等物都追了回來。直到親手將那些東西都銷燬了,他才鬆了口氣。
只是這一晚上他翻來覆去沒有睡著。等到天色亮了,他隨便吃了幾口東西,就趕緊往這邊來探望河間郡王。
畢竟河間郡王也是在他的府邸裡發病的。若是人沒治好,他少不得也要擔上一點責任。
不過在過來的路上,他心裡也在暗暗期盼著河間郡王最好也再出點問題。這樣,至少也能證明慕皎皎救治不利啊!然後,他就能一口咬定若是崔蒲夫妻倆昨天聽話的往揚州城去了,不就沒有這回事了?這樣一來,也能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只是等看到意氣風發的崔蒲時,他就知道他的這個希望落空了。
走進去,再看到面色如常、正在淡然飲茶的河間郡王,他心頭頓時五味雜陳。
一方面,他自然是慶幸河間郡王身體無恙,自己也不用受到任何牽連;另一方面,他則是在暗歎慕皎皎的醫術果然高明,居然一個晚上就讓河間郡王恢復如初了!只是這樣的話,河間郡王必定就是完全站在他們這邊的了。他們要想再扳倒崔蒲,如果慕皎皎來向河間郡王求情,以他這善良柔和的性子,少不得要點頭同意。而他的話雖然不如武惠妃有用,但聖人也會看在當年的情分上再三掂量一番。
這可如何是好?
看來,當務之急還是要讓河間郡王同姓崔的拉開距離,不能讓他們之間產生太多的感情才好!
心裡很快拿定主意,他趕緊上前跪下:「下官來遲,請郡王責罰!」
「周知府你這是在做什麼?快快請起!」河間郡王連忙放下茶盞,梁長史上前將他扶起。
周知府抹著眼淚,一臉悔恨的道:「是下官無能,昨晚上竟然害得君您就在揚州城裡發病,還找不到好大夫給您治療,使得您大晚上還得長途奔波往海陵縣來。現在既然您好了,就請您跟下官回揚州城養病去吧,回頭下官會派一名大夫過來,讓他跟著崔縣尊夫人學習這一套醫術,也好隨時隨地貼身為您治病。」
好啊好啊!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崔蒲真想拍手錶示贊同。
他就說嘛,這兩天今天出現的很是時候!自己選擇放他們進來是完全正確的選擇!
然而,河間郡王卻笑著搖頭:「本王之所以選擇來海陵縣,除了因為崔縣尊的夫人醫術高明能解本王的病痛外,另一個主要原因便是因為本王喜歡他們夫妻倆。尤其是崔縣尊夫人,本王看著她就像看著本王的女兒一般。尤其她就快要生產了,本王就喜歡軟綿綿的小孩子,已經打算留在這裡看著那個小孩子落地長大了!」
聽到這話,周知府和武立新雙雙愣在原地。
而崔蒲卻已經在心裡將所有能罵的話罵了個遍。
這個老混蛋!他竟然連他的女兒都不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