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蒲乖乖的爬過來躺在她身邊,雙手則撫上她的腹部,青紫的臉上依然能看出滿滿的笑意:「娘子,我今天真的好開心。原本得知和武立新互換了位置,我很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可是現在,知道有了這個孩子,我立馬對一切都釋懷了。孩子才是老天爺給我在天長縣做官三年最好的獎勵。只要他能安然在你肚子裡成長,然後生下來,一點一點讓我看著長大,這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了!你們母子對我來說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既然知道我們對你來說最重要,那你還知道訊息的第一天跑出去和人打架?」慕皎皎沒好氣的道。
崔蒲訕笑。「我這不是被姓武的逼急了嗎?不過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收斂點性子,再也不做這種事了。」
說著話,他的手掌便在慕皎皎小腹上輕輕摩挲起來。臉上的笑容也越看越傻:「我也是馬上就要當阿爹的人了呢!不對,現在我就已經是了!從現在開始,我就得拿出點做阿爹的莊重樣子來,再也不能跟以前一樣胡鬧了。嗯,你說我是不是也該把鬍子給蓄起來了?」
想想他這張臉上長出一把山羊鬍的樣子……慕皎皎默默捂住臉。
「咱們還是一切順其自然吧!」
「這個怎麼能順其自然?咱們必須事先就規劃好了!」崔蒲趕緊就道,「看來,我明天還得再去找找盧九,問問他之前是怎麼規劃的。我先心裡有個底,然後等到了揚州,再寫信問問阿兄他們。嗯,就這麼決定了!」
我的天哪!
慕皎皎無力扶額。這一位是不是也太鄭重其事了點?不就是懷個孕嗎?雖然說……這也是她第一次懷孕。
第二天一早,崔蒲沒來得及再去騷擾盧九,就被人給搶先騷擾了。
「我聽說你昨天又在大街上和武二郎打架了?快來讓我看看!」甫一進門,郭刺史的大嗓門就亮了。然後把崔蒲往亮堂地方一拽,他就毫不客氣的大笑起來,「你真是沒用!年紀輕輕的小郎君,居然被人給打成這樣。要是我兒和人打個小架弄成這樣,我必定連家門都不讓他進,一定要讓他再去找那人打一場,把他給打敗了才能回來認我這個阿爹!」
崔蒲被罵得好生沒臉,只能小聲嘟囔:「你們郭家是武將世家,郭家兒郎自小習武,打架上自是一把好手,哪是我能比得上的?」
郭刺史雖然年紀大了,但耳不聾眼不花,將他的話一字不漏的收入了耳朵裡。他立馬板起臉:「雖說你們崔家以詩文傳家,但你不會點拳腳功夫還是不好。你想想,今天還只是你自己被人打,就已經成了這副模樣。要是下次換做你的妻兒和你一起被人圍攻,你連自己都護不住,你又怎麼能護得住他們?」
聽到這話,崔蒲的眼神立馬一暗。
隨即他便朝郭刺史單膝一跪:「還請郭刺史不吝賜某兩個拳腳師傅,某一定將他們當做父親一般奉養到老!」
「嗨,一點防身的功夫,哪裡還需要什麼拳腳師傅?我這個孫兒就能勝任了。」郭刺史笑道,便將跟在身邊的小童給推到前頭來。
三年不見,當年的郭曜小朋友已經長成了個半大孩子。雖然才剛滿十歲,只是他從小勤於練武,身子又高又壯,看起來比十二歲的男孩還要高上半個頭。
崔蒲見狀卻是一愣:「他的功夫我倒是不懷疑。只是,馬上我們就要去揚州了。難不成您老舍得把這個孩子讓我們一起帶到揚州去?」
「這有什麼捨不得的?大不了到時候我們祖孫一起陪你們去就是了嘛!」郭刺史哈哈大笑。
聽到這話,崔蒲眼中一抹亮光迅速閃過。
和慕皎皎悄悄交換一個眼神,他頓時就站起身,裝模作樣的彈了彈衣袍上的灰塵:「您老今天是來做什麼的,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