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蒲嘴角扯扯。「得了吧,他們現在把壽王給搬了出來,說是求和,其實不就是在提醒我,他們姓武的是有靠山的?不過是想借機嚇唬嚇唬我,讓我以後不要再惹事而已!」
「既然你知道,那就更應該讓人進來給你看看了。」慕皎皎忽的開口,「咱們在長安都沒幾天可待了,你又何必再給自己身上添一層亂?」
聽了她的話,崔蒲才不大高興的耷拉下腦袋:「那就讓他進來走走過場吧!」
「哎,早知道六弟妹你一句話就讓他聽話了,我就不該巴巴的說這麼多!」鄭氏無奈搖頭,趕緊就示意小丫頭去將大夫給領了進來。
不該,當見到這個大夫的模樣時,崔蒲就後悔了——如果早知道是這個人,他是死也不會同意讓他走進這個院子的!
察覺到了他充滿敵意的目光,彭彰抬頭衝他一笑:「崔縣尊,許久不見,您真是越發的精神了。」
才剛和人打完架,臉上現在還掛著彩呢,他那隻眼睛從他臉上看出精神來的?
崔蒲冷哼一聲:「好了,你已經進來看過我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彭彰一怔。「崔縣尊,在下都還沒給你把脈呢!」
「我家現成的神醫擺在這裡,誰還需要你們來看病?你差不多得了,走完過場就走吧!」崔蒲跟趕雞鴨似的不停的把他往外轟。
彭彰眼珠子一轉,忽然就淺笑起來:「您是說尊夫人嗎?正好,我們師兄妹三年沒見了,我有些話要和她說,還請崔縣尊行行好,讓我們見一見吧!」
「沒這個必要。」崔蒲冷冰冰的道。
「我是真有要事和她商議。事關弘農楊氏的一位小娘子。」彭彰笑說著,嗓音卻在不知不覺中抬高了不少。
「我說了沒——」
崔蒲又要拒絕,不想紅豆匆忙就從屏風後頭走了出來。「郎君,娘子請彭郎君進去一敘。」
彭彰頓時得意的笑了。「看來,師妹還是念著和我之間的幾份情誼呢!不過,如果崔縣尊你不放心的話,大可以同我一起進去。我們心裡沒鬼,每一個字都不怕你聽。」
「你心裡有鬼沒鬼我不知道,但我的娘子,她心裡肯定沒鬼。所以,既然她想見你,那就見吧!只是她今天身體不大舒服,你別打攪她太久。」崔蒲陰沉沉的改口。
「崔縣尊請放心,在下一定不會讓她累著了。」彭彰連忙衝他一禮,便轉身進去了。
隨著紅豆的引導走進內室,他便見到了正斜倚在床頭的慕皎皎。目光往她身上一掃,他立即就頓住了。
「你……」
「紅豆,你先下去吧,留我們倆單獨說幾句。」慕皎皎低聲吩咐。
紅豆連忙應聲退下。
彭彰隨即走上前來,再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通,頓時揚起一抹笑:「看來我來得還真是時候。這件喜事崔家上下還沒人知道吧?那就讓我做第一個恭喜你的人好了!」
「多謝。」慕皎皎頷首,「現在,可以說你的目的了嗎?」
「小師妹,你太傷我的心了。咱們三年不見,你見了我難道就沒有別的話說了嗎?你這麼冷冰冰的,真叫我受傷。」彭彰兩手捧心,好傷心的模樣。
慕皎皎冷笑:「如果可以,我寧願一輩子都不要再理會你。所以,有話趕緊說,說完就滾,恕不遠送。」
面對她的冷冰冰的態度,彭彰立馬也收起臉上的笑:「初七那日,在魏王府,你和弘農楊氏的那位小娘子見面了?我聽說,你還做主送了她一份甘薯。」
「你放心,除此之外我和她沒有任何來往。以後也不會再有。你規劃好的路子我不會破壞。」慕皎皎眼神一暗。
「是嗎?那就最好不過了。」彭彰點點頭,卻又道出一句,「我原本以為,以你的性子,對這樣的禍國妖姬,你一定是深惡痛絕的。」
慕皎皎一聲冷笑。
「男人自己沒用,守不住他的江山,結果卻把責任頭怪到女人頭上,這算什麼本事?國是他的,國家大事也都是他做出的決定,和女人有多少必然聯絡?我原本以為你讀了那麼多年書,好歹也明理一點才是,結果現在才知道我實在是太高看你了。難怪嶽小姐最後會把你給甩了。「
彭彰面色猛地一沉。「不是說好了不再提過去的事嗎?」
「哦,我忘了。」慕皎皎聳肩。
彭彰咬咬牙,最終才低哼了聲:「好吧,我暫且選擇相信你的話。只是以後,希望你能說到做到。這樣,我也才能堅持和你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