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紅豆嚇得驚叫起來。
崔蒲也被打愣了。他捂著臉,一臉委屈的看著慕皎皎:「你為什麼打我?」
「我懷孕了。」慕皎皎突然道。
崔蒲眨眨眼,立馬就笑逐顏開:「真的嗎?這是好事啊!那你幹嘛打我?讓我幫你確定是不是在做夢嗎?」
慕皎皎沒有笑。她的臉色越發的嚴肅,眼神也越發的冰冷:「這是你乾的,對不對?」
「當然是我乾的了!你肚子裡的孩子除了我,還有誰幹得出來?」崔蒲笑嘻嘻的道,腳下慢慢往她這邊蹭過來。
「很好笑嗎?」慕皎皎冷聲問。
崔蒲趕緊收起笑臉。
「娘子……」紅豆一看情況不對,人也變得小心翼翼的。
慕皎皎立馬便、對她道:「出去。」
紅豆趕緊就出去了。
室內只餘下他們兩個人,崔蒲眼底的笑意便也隨之淡去。
「為什麼?」慕皎皎又問。
「你心知肚明。」崔蒲的聲音也低沉下來。
「你瘋了!」慕皎皎失聲大叫。
「我沒有瘋,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也幫你下你早就應該下的決定而已。」
「誰准許你給我下決定的?又是誰准許你偷偷換掉我的藥的?我的事情,我自有主張,不用你偷偷摸摸的插手!」
「是我下的決定,也是我偷偷換掉的你的藥,都是我做的。」崔蒲道,「我也想問你,明明能夠懷孕,你為什麼要對外宣稱你不能生養,而偷偷揹著我吃藥?」
「我不吃藥,難道懷上一個孩子來喂蟲子嗎?反正就算懷上了也生不下來,那又何必說給你聽?給你知道了也是徒增煩惱而已。」慕皎皎輕笑。
「既然要喂蟲子,那就喂呀!不就是一個孩子嗎,它要吃就給它吃。吃了這一個,它也就沒那個本事再吃你了。」崔蒲接話道。
慕皎皎臉上的笑立馬彷彿被冰凍住了。
「你果然已經做了。」她道。
「是,我已經做了。」崔蒲頷首。
「徐太醫幫你的?」
「沒錯。」
「我阿爹也是幫兇?」
「是。」
「為什麼?」
「因為我們都想讓你儘快好起來,不想再讓你受這樣的痛苦折磨了!」
「那你就要犧牲我的孩子?」
「什麼叫你的孩子?那也是我的孩子!我是他阿爹!‘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我給了他性命,我讓他去死,他死也死得理所當然。更何況,用他一條命,換你一輩子安然無憂,這個買賣很划算!」
「你原來把這件事當做買賣看待?」慕皎皎點點頭,忽的轉身朝外走。
崔蒲一把將她拉回來。「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你什麼意思,你要殺了我的孩子,這個意思總沒錯吧?」
「沒錯,我是要殺了他。可你明明知道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我不需要。」
「你需要!」崔蒲打斷她,「不僅你需要,我也需要!我不想再看到你一直被這樣折磨下去了,我受夠了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我只是想讓你擺脫那條該死的蟲子,讓你恢復健康,每天都能跑能跳,難道你一直以來的願望不也是如此嗎?只要你好了,我們還可以生許多許多孩子,你想要幾個我給你幾個!」
「可是再多的孩子也不是這一個!」慕皎皎說著,眼淚終於掉落下來。
見她哭了,淚水就跟掉了線的珠子似的不停的往下掉,崔蒲突然心痛如絞。
這是他第三次見她哭,卻是第一次看她哭得這麼心酸。之前兩次發病,痛成那樣,她也只是咬緊牙關默默流淚。那兩個晚上的淚水加起來還沒她現在一次流得多。
可見她是真的傷心了。
他上前一步,將她擁入懷中。
慕皎皎推開他,他再擁。她再推,他再擁……
如此反覆了有十幾次吧,她推得累了,便直接抬起頭瞪他:「滾!我不想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