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幫不了我。」崔蒲擺手。
果然是有事?崔葕眉梢一挑:「到底什麼事,你不妨說來我聽聽,或許我還真幫得上忙呢!」
「你真幫不上。」崔蒲搖搖頭,又幾杯酒下肚。
「好了好了,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崔葕著急得不行,連忙上前將他手裡的杯子奪下來,「你都醉了,還是先去我那裡休息一會吧!」
「我才不去你那!」崔蒲一把推開他。
「那你要去哪?」
「我自己的院子啊!我又不是沒有住處,幹嘛要去你那裡?這裡可是我家!」崔蒲大聲宣告。
崔葕目瞪口呆。「剛才是誰在桌上說今晚上要和我睡,不回去了的?」
「管他誰,反正不是我!」
崔蒲擺擺手,便轉過身,歪歪倒倒的朝他和慕皎皎的院落去了。
崔葕呆呆的看著他走出去老遠,才想起來對小四兒道:「趕緊盯著他點,別讓他跌跤了。順便把他剛才的德行告訴你們娘子……算了,這話還用說嗎,她看到他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說罷,他又低嘆口氣:「我這算是什麼?千里迢迢來給阿爹帶話,順便來看看他,一路風塵僕僕,都還沒喘口氣呢,又被他這麼耍弄一回。也虧得他是我阿弟,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他!」說著,又連連嘆了好幾聲,「這小子怎麼還是這麼任性?我原本還當他做官之後穩重多了呢!」
搖著頭,他雙手背在身後,腳下卻趕緊的回到客房,一頭栽倒在床就開始呼呼大睡,唯恐崔蒲又突然殺個回馬槍,再度把他給折騰得死去活來。
崔蒲一覺睡醒,入目所見便是熟悉的藕荷色的帳頂,鼻孔裡還有幽幽的熟悉的香味襲來,讓他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舒服得不行,恨不能伸展胳膊大大的伸個懶腰。
他也真這麼做了。
只是胳膊伸展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當即便翻身坐起來,果然便看到了正躺在他身邊的慕皎皎。
慕皎皎被他的大動作驚醒,緩緩掀開眼簾,便衝他一笑:「你這麼早就醒了?」
崔蒲沉下臉。「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說,是不是你趁我睡著了把我給抬回來的?」
慕皎皎眨眨眼。「你在說什麼?昨晚上是你自己回來的呀!」
「不可能!我明明和阿兄說好了要和他一起睡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昨晚上你真是自己跑回來的,這一點小四兒可以作證。不然,你去問阿兄也行。」慕皊皊淡然道。
「小四兒的話我才不信,他早就已經是你的狗腿子了!」崔蒲憤憤道,連忙起床穿衣,便直衝客房而去。
崔葕好容易睡了個好覺,現在還在做美夢呢,沒想到就被崔蒲的大吼大叫給吵醒了。
他好無奈的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大清早的,你鬼吼鬼叫的幹什麼?要叫外頭去叫不行麼?」
「你少廢話!我問你,昨晚上你為什麼把我送回去?你不知道我現在根本就不想看到她嗎?」崔蒲大罵。
崔葕愣了愣,再眨眨眼,霎時哭笑不得。
「天地良心!什麼叫我把你送回去?昨晚上明明是你喝多了酒,死活要回去和六弟妹一起睡。我倒是記得你說過的話,死命拉著你,結果你竟然把我給推開了!你還理直氣壯的說,這裡是你自己府上,你當然是要回自己的臥房過夜的,根本就不承認自己一開始說過的話!」
崔蒲傻了。
「是這樣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你喝多了,連自己說過什麼話都忘了,又還能記得什麼?」崔葕沒好氣的道。
崔蒲立馬低下頭,心情莫名的十分難過。
崔葕見狀,又上前來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那個時候堅持要回去,不正說明你心裡最真實的想法還是和六弟妹在一起嗎?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和她在一起就是了,又不是什麼大事。」說著,他又打個哈欠,便倒回床上,「我困了死了,再睡一會。反正這是你自己的地方,你隨意。」
一陣悲愴的感覺湧上心頭,崔蒲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現在,他突然覺得好丟人。
咬咬唇,他低垂著腦袋,一步一步挪出了客房。
「郎君你看,娘子來了!」小四兒突然叫道。
他抬起頭,便看到慕皎皎正站在前方,正目光柔柔的看著他。
他立馬扭開頭去。
慕皎皎則走上前來,一把拉上他的手:「回去了,嗯?」
「哦。」崔蒲嘴上含糊的應著,腳下卻連忙跟上了她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