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馬上還有一件好事

左知府頓時面露深思之色。好一會,他才低聲道:「阿孃的教訓,兒記住了。以後兒一定會多關注他們一些。」

「嗯,你就算不喜歡他們,也不要和他們作對,更不要為難他們,大不了放手隨便他們自己折騰就是了。只要他們不做出損害家國的大事來,你都不用去管。他們現在所希望的也不過是如此而已。」老太太微閉上眼,「還有,一會你去找你媳婦,讓她把對牌給八郎媳婦。明天的壽宴就讓她全權主持。你媳婦這些天一直忙著籌備肯定累壞了,明天就讓她好好歇歇吧!」

「阿孃,這樣不好吧!」左知府臉色又為之一變,「這件事雖說是她不對,可她畢竟是兒的夫人。您的壽宴是兒張羅著辦的,結果到了壽宴當日,她卻不出席,這也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她就算再累,給八弟妹打打下手也是好的。」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讓她給八郎媳婦打下手吧!」老太太頷首,算是給了兒子一個面子。

左知府才算鬆了口氣,又陪著老孃用了晚膳,才回房去朝自家夫人要對牌。

左知府夫人早知道老太太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現在竟然從左知府口中知道她明天還能和弟媳一起出面,她頓時喜極而泣,連忙乖乖的將對牌給交了出來。

將對牌交付出去後,左知府便又語重心長的對她道:「你這個表弟,性情急躁,凡事只顧自己,做事又只看表面,難成大器。這樣的人,以後你少來往,以後除非要緊事,也別讓他再來咱們家了。」

左知府夫人一怔。「老爺,今天的事的確是妾不對。只是妾和表弟都已經受到懲處了,以後他一定會記住教訓的,您就不要再生氣了!」

「我不是生他的氣。而是這個人自己不成器也就罷了,還極有可能連累身邊的人。咱們要是還想繼續高升的話,和他保持一點面子情就夠了。多餘的來往還是算了吧!我寧願少受武家一些幫扶,也絕對不會容許他在這個地方拖累了咱們!」

「老爺,您這是被崔閣老收服了嗎?」左知府夫人突然問。

左知府霎時面色一沉:「夫人以為,我們左家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我又是如何在揚州這個地方艱難立身的?誠然崔閣老不好惹,但你以為武家就是好相與的了嗎?我如今所求不過一個安身立命罷了。這次如果是崔知縣夫妻會威脅到我的地位,我也一樣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你雖然是他的表姐,但你別忘了,你現在已經是左家的夫人了,你更是我兒女的阿孃!如果你還要一門心思的犧牲我左家的利益去迎合你孃家那邊人的話,那麼今晚上我在阿孃跟前為你爭取來的一切,便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左知府夫人聽到這話,立馬臉色慘白。「老爺,您何出此言?妾自從嫁給你,便是一心向著左家,只是偶爾幫扶一下孃家而已啊!」

「是偶爾還是一門心思,你自己心裡明白!」左知府冷聲道,「今晚上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吧!馬上七郎都要說親了,我可不想他有一個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妄圖含糊遮掩過去的阿孃。我今天晚上去書房睡,你一個人清淨清淨,順便想想以後怎麼改正吧!」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

而那邊,慕皎皎和崔蒲回到他們暫住的院子,崔蒲立馬又捧住慕皎皎的臉狠狠親了一口。「不愧是我的好娘子,你又幫我出了一口惡氣!」

「你就不怕我得罪了你的上官,讓他以後都給你小鞋穿?」慕皎皎笑問。

「不怕!」崔蒲豪爽的一擺手,「在知道他和武立新之間的關係的時候,我就已經對這個人已經不抱希望了。不得罪他,他也不過對咱們不聞不問,當做咱們不存在。得罪了他,也就給我幾個小刁難。咱們天長縣在揚州下頭已經夠窮了,我就不信他還能折騰出什麼么蛾子來!」

「原來你這是破罐子破摔啊!」慕皎皎明白了。

「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但以後這個破罐子也一定會被我慢慢補好,然後光芒煥發,比揚州城裡最富裕的縣城還引人注目!」崔蒲握拳大聲道。

其實傍晚時分在左知府書房外和武立新的一番對話,他看似沒心沒肺,但還是把武立新耀武揚威的話給記了個一清二楚。現在,天長縣各方面都一蹶不振,他拿不出什麼可炫耀的,只能任由這個傢伙在他跟前嘚瑟。可是,他暗暗在心裡發誓——最短一年,他一定要讓天長縣百姓吃飽飯,三年內,他就要讓天長縣超越海陵縣,狠狠把武立新給踩在腳下!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辦到。」慕皎皎點點頭,一臉真誠的道。

有她的支援,崔蒲越發的激情勃發,便拉著她說起他的新計劃。

而說著話,慕皎皎也想起了一件事:「好奇怪,今天在陪知府夫人時,一位鄭經歷的夫人柳氏,頻頻對我示好。如果不是有她幫襯著,我在那邊的情形一定十分的尷尬。」

「有這事?」崔蒲微微一愣,「鄭經歷是嗎?我知道了,明天壽宴上我去找人打聽打聽。」

慕皎皎頷首。夫妻二人再說了幾句話,就熄燈歇息了。

第二天,壽宴上的女主人赫然換成了左知府的八弟媳婦,而左知府夫人則是因為‘這些日子為了籌備壽宴操勞過度,不宜再過勞累’,只能從旁幫扶弟媳一把。

這話說得好聽。只是官場上的人誰不是人精?一見這場面,便知道知府後院一定出了問題。

大家互相問詢幾句,便有昨天去陪客的夫人的丈夫隱約透露出幾句話。雖然後來那些人都走了,但前面的情形卻是親眼看到的。大家稍加揣摩一下,便能知道個大概了。頓時,他們嘆口氣,看著武立新的眼神便帶上了幾分鄙夷——本來他們縣裡韋氏一族的事情都還沒處理乾淨呢,沒想到昨天才來揚州府卻又幹了這麼一件蠢事。相較而言,和他一起前來上任的崔知縣就靠譜多了!

被人這麼打量著,又聽到他們私底下竊竊私語,用他聽得到的聲音說他不如崔蒲,武立新氣得夠嗆。

再看看對面正和人有說有笑、推杯換盞的崔蒲,他咬咬牙,唇角突然泛起一抹陰冷的笑。

崔蒲見了,也回他一個笑。這笑容卻是燦爛溫暖的幾乎將他心頭的那一抹陰雲化開。

武立新立馬別開頭,唇縫中逸出一聲低低的冷哼——「你先別得意,馬上還有一件好事在等著你呢!」

壽宴熱鬧平穩的度過了。下了席,崔蒲正和其他地方的知縣一道說笑著往外走,忽然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和他擦肩而過,將一張紙條塞進他手裡。

崔蒲連忙藉口躲到一邊,將紙條展開一看,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