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過去,很快下午半天也過去了。眼看太陽西斜,慢慢往山那邊墜去,百草廳裡看病的人也沒了多少。
將最後幾個看完,崔蒲叫掌櫃去牡丹樓訂了一桌菜,讓大家一起去享用。幾位大夫和藥童聞言,疲憊的臉上立馬綻放出希冀的光彩。唯有彭彰冷聲道:「崔六郎君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牡丹樓裡的菜色在下也用過許多次,已經吃膩了,這次就不去了。時候不早了,在下也該回壽王府了,大家後會有期。」
說罷,便轉身瀟灑離去。
這從容的身姿得到了幾位大夫的讚揚。
崔蒲聽在耳裡,卻是冷冷一笑。
他瞧了眼慕皎皎,發現她早回頭去幫藥童整理藥方了,臉上終於又躍上一抹淺笑。
「好了,既然彭大夫不去,那你們便去吧!想吃什麼隨便點,都記在我賬上。今天天晚了,我們就不去了。改日等你們都休息好了,我和娘子再好生招待你們一回。」
將這裡的事情交代完畢,他便和慕皎皎離開藥鋪。
坐上回家的馬車,兩個人之間又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尷尬的氛圍彌散在車廂內,坐在車外頭的紅豆更是拼命的縮著脖子。
「你這是又打算和上次一樣,再次把這件事矇混過去嗎?」慕皎皎突然開口。
崔蒲立馬回頭:「你先別和我說這個!你和這個姓彭的到底什麼關係?這是我今天最先問你的!」
「他?哦,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當是我同門師兄。」慕皎皎沒有再遮遮掩掩,爽快答道。
「師兄?」崔蒲眉梢高挑。
慕皎皎頷首。「同門不同支,我是嫡支,他是旁支。所以我們診脈的手法和開藥說話的態度都十分的相似。不過在製藥以及針灸方面,他還是遠不及我。」
所以彭彰今天才會處處問她的意見?
崔蒲還是覺得不大對勁。「既然你們是同門,那為什麼你們一開始沒有相認?」
「因為一開始我們都還不確定,畢竟我們之前並未見過。」慕皎皎道,「你還記得方太醫來求藥的事嗎?」
「我當然知道。」就是因為這件事,他們的百草廳才會突然生意大好,好到讓他心慌意亂的地步。
「這件事咱們不是叫人去查過,正是他給方太醫推薦的咱們的百草廳嗎?那便是他故意對我的試探。因為這個藥方只有我手裡才有。現在既然做出來了,那便等於是我承認了我的身份。他今天特地找上門來,便是來向我示好的。」
「他的確是在對你示好。」崔蒲涼涼道。只可惜,對他就不那麼好了!「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沒有和他相認?」
「我為什麼要和他相認?你不是不喜歡他嗎?」慕皎皎道。
崔蒲一陣心心跳加速。「是因為我?」
「當然,也是因為我不喜歡他。既然我們倆都不喜歡的人,我幹嘛要和他來往?」慕皎皎道,便又衝他一笑:「這個答案你滿不滿意?」
「勉強吧!」崔蒲撇撇嘴。
聽到這話,慕皎皎又笑:「好了,你的問題我都回答了。現在,是不是該輪到你回答我的了?」
回答就回答,誰怕誰?
崔蒲立馬昂首挺胸:「我不會再躲了。你本就是我的娘子,我們都一起睡了多長時間了,又不是第一次有肌膚之親,我為什麼要躲?真要躲也該是你躲才是!」
不過,她肯定不會。這個女人撩撥起人來手法比他還要嫻熟,剛才那些手段還都是她教給他的。她會懂得害羞躲避才怪了!
想著,崔蒲眼神又一暗。
他一突然把攥住她的手腕。「你老實告訴我,以前果然沒有和別的男人來往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