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是如此。」慕皎皎頷首。
「發病之時,先是口吐鮮血,四肢抽搐,然後便是遍體發寒,怎麼捂都捂不暖?」
崔蒲聽了,臉色也漸漸變得鄭重起來。「你知道她得的是什麼病嗎?」
「我不知道。」常太醫搖頭。
「既然不知道,那你為何能說出她發病時的症狀?」
「那是因為我當初見到過一位和她一樣得這種病的人。」常太醫道。
「那那個人呢?他現在在哪?」
「他已經過世了。被這個病折磨數年,最終苦熬不過,投水自盡了。」
崔蒲臉色大變。「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二十年前。當時我還只是師傅身邊的一個小藥童,隨他去山間採藥,遇到的他。他當時也不過二十上下,卻已經被那個病折磨了許久。師傅將他留在身邊,想盡辦法給他醫治,卻遲遲沒有任何效果。如此過了十年,病情發作得越來越厲害,他終於忍受不住,在病發前的那一刻投水自盡了。」常太醫嘆道。
「也就是說,你雖然見過這個病,卻一樣對此束手無策?」崔蒲沉聲問。
常太醫點頭。「後來那人過世後,師傅還鑽研了許久,卻一直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我進了太醫院,也查遍了宮中的典籍,也沒有見到任何關於這個病症的文字記載。這麼多年了,我都快以為那只是我年少時期做的一個夢,但是現在卻又讓我見到了她!」說話間,他的目光又轉向慕皎皎,「你為何會得這個病?什麼時候得的?怎麼得上的?」
「我不知道。」慕皎皎搖頭,「從我生下來開始,我就已經有這個病了。至於這個病的來源,我家人也說不清楚。」
「是了。那個人也說,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得上的,只是突然一天就發作了。然後每年的那一天都會發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劇烈,讓他生不如死。」常太醫低聲嘆道。
崔蒲猛然回頭:「你不是說只是一點小毛病,每年都是如此的嗎?為什麼他卻說一次會比一次劇烈?你又騙我?」
「我沒有啊!」慕皎皎一臉迷茫,「我這些年發作的程度都是一樣的,並沒有加深的跡象。」
「是這樣嗎?」常太醫又是一驚。
慕皎皎連忙叫來紅豆母女,她們一致認定慕皎皎的病情沒有加劇,這些年都是如此。
崔蒲連忙鬆了口氣——沒有加劇就好,沒有就好。
常太醫卻震驚了。「沒有加劇麼?那就說明還是和他不一樣的?」他忍不住又給慕皎皎把了把脈,「我也沒瞧出脈象有什麼不同,為何她的症狀卻一直未曾加劇?」
「沒瞧出來,那是因為你技藝不精!」崔蒲忍不住低罵。他看這個老頭子不順眼很久了。才剛進門就對慕皎皎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剛才又一驚一乍,差點都把他給嚇死了。現在還神神叨叨的,不就是個太醫嗎?一開始聽他說見過和慕皎皎差不多的病症,他還以為他能幫上忙呢,結果十年下來,也就落得個眼睜睜看著那人活活痛死的下場,那他還有什麼好寄希望的?這老頭子必定也是個庸醫無疑。
聽到他罵,常太醫一聲冷哼:「我再技藝不精,也不如崔六少夫人人品不正,只為了給自己人出口氣,就編造出一些莫須有的病症出來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