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狂傲的男人

大家連忙又轉頭看去。老大夫一見是個更年輕的小郎君,眉頭霎時緊皺。便問道:「不知小郎君又是哪家的弟子?」

慕皎皎不語,紅豆便上前拿出一枚印信。

老大夫一見,立馬瞭然:「原來是東家來了!」

藥堂的主人換做了慕宥的女兒慕六娘子,這個他們早就知道了。所以現在一看印章,便知道來人是慕皎皎。而前些日子,慕皎皎在閣老府、香積寺以及牡丹樓的種種壯舉直到現在還為大家所稱道,所以現在終於見到其人,老大夫也難免激動。

慕皎皎頷首:「先別行那些虛禮了。這位郎君開的方子很好,你們照方抓藥便是。」

有她這句話,老大夫放心了,連忙便叫人去抓藥。藥堂後頭就有藥爐,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藥煎好了,端過來給病人服下。再過小半個時辰,病人的高熱果然褪了下來。

「郎君果然好醫術!」老大夫見狀也鬆了口氣,連忙對年輕人豎起大拇指。

年輕人唇角高高彎起:「我早說過,我一劑藥必定會叫他轉危為安。現在我做到了。」

「郎君說的是,多虧了你這服藥救我阿爹性命。在下無以為報,只能給你磕個頭多謝你的大恩大德了!」病人的兒子連忙跪地道謝。

年輕人等病人兒子磕完了三個頭才彎腰將人扶起來。「你這話就見外了。所謂醫者父母心,既然見到有人生病,我哪有袖手旁觀的道理?只要能治好他的病,這就是我最大的功德了,你又何須言謝?」

老大夫臉色微變。「對了,老夫還不曾問過,郎君你姓誰名誰,師出何門,從小跟誰學醫?」

「在下姓彭名彰,醫術乃是家傳,從小跟著祖父長大,醫術是祖父教的。兩年前祖父過世,在下為祖父守孝一年,便遵照祖父遺命,出山來磨練醫術。」

「那麼,令祖的名諱是?」

「祖父名叫彭頡。」

「彭頡?這個名字我從未聽過。」老大夫思索一會,還是搖頭。

「您不知道是常理,我祖父一輩子只在山野間行醫,一輩子未曾出過大山,山外的人並不知道他的名諱。」

「原來如此。看來令祖是位隱世的高人。也只有這樣,也才能教出郎君你這樣年紀輕輕就醫術高明的人了。」老大夫連連點頭,「就如我們東家。對了,東家——東家呢?」

回頭去看,才發現慕皎皎不知何時已經和程十九娘一起沒了蹤影。

程十九娘和慕皎皎並肩走在街上,她心中還很是憤憤不平。「剛才那個小郎君好生狂妄!雖然醫術了得,但這性子著實不敢恭維。治病救人本是醫家天性,他卻眼睜睜看著病人家人對他下跪也不加以阻攔。才不過讓人退了個燒便如此傲氣,以後再遇上別的更厲害的病症那還得了?他是不是要讓別人全家都給他下跪才能滿意?這樣的人,一旦得勢還好,若是一日失勢了,還不知日子該多難過呢!還有你呀,你明明還有更好的法子,為什麼你沒提出來?偏偏還幫他說話,到頭來也沒見他對你道一聲謝。大好的機會往外推,那小子現在只怕就要藉著這件事揚名了!」

慕皎皎沒有應答,只管疾步往前走。

程十九娘一看情況果然不對!

「阿妹,你這是怎麼了?自從那個郎君出現後,你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慕皎皎停下腳步。「阿姐,我累了,我們找個地方歇歇可好?」

「好吧!」見她一臉疲倦,程十九娘也不敢再追問下去,兩個人就近找了一家茶樓便進去坐下了。

此時崔蒲正在平康坊的芙蓉家,同盧九王十七郎兩個人坐在一起,喝著最貴的酒,聽著最貴的曲子。只是,當身處之前十多年一直期盼的境地時,他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

「一腿兄,你這是怎麼了?好容易出來玩一次,你怎麼就跟誰欠了你錢似的?還是說你現在就喜歡和嫂子玩,不想和我們玩兒了?」盧九擠眉弄眼的笑道。

崔蒲白他一眼,沒有說話。

一旁陪酒的君君姑娘連忙給他們斟上酒:「盧郎君就不要笑話崔郎君了。小夫妻新婚燕爾,恩愛纏綿,這是常理。崔郎君才成婚一個月呢,現在乍然離了娘子,自然不習慣了。」

「你們不要再提她了行不行?我根本就沒有在想她!」崔蒲好鬱悶的大吼。

大傢伙均是一愣。

王十七小聲問:「那你在想什麼?」

「我……好吧我承認,我剛才是在想她。」被大家齊刷刷看著,崔蒲一陣心虛,無奈低頭,「只是,這個想和你們的想不一樣,你們別給我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