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阮寧是標準的a罩杯,這首歌唱的是她倆下輩子的夢想tt,被寢室定位《發啦歌》,四六嘛,哆來咪法唆拉,法拉又取義發啦,標準的好兆頭。
阮寧本來在看蠟筆小新,瞬間凌亂了。
齊蔓拋媚眼:「快來嘛,一起嘛,六六。」
阮寧眼睛抽搐了好一會兒,那紗巾晃得她快瞎了,還有那句無限迴圈的「myhumpsmyhumpsmyhumps」,阮寧聽著聽著,就不行了,笑抽在了床上。
齊蔓撅著烈焰紅唇,眨巴著眼睛就過來了,抱著阮寧的小身板,壞笑道:「六六,讓姐姐摸摸,yourhumpsyourhumpsyourhumps!」
她去掀阮寧睡衣,阮寧笑瘋了:「can’tseecan’tseecan’tsee,我怕你發現真相!」
「什麼真相?」
「其實……我是個男人。」
齊蔓瞪大雙眼,一拍長腿,壞笑道:「巧了嘿,小六哥兒,你四爺也是男人啊。」
齊蔓和阮寧打鬧了一會兒,忽然這貨表情不對了,臉僵了。
「怎麼了?」阮寧雙靨飛紅,笑意還在臉上。
她從床上跐溜躥下,抱著肚子往外跑:「來了來了要卸貨了,便秘了倆星期了都。等著姐啊,一會兒給你唱一齣《紅燈記》。」
宿舍樓一多半去看元旦晚會了,差不多空了,不多會兒,空擋的樓道就聽齊蔓在洗手間撕心裂肺。
阮小同學拍門:「出來了嗎?」
「沒!」齊蔓擠出一個字,手扶著門,滿頭大汗,臉比要生娃娃的媽媽還要扭曲。
阮小同學有點擔心,就蹲門口,也不說話。
「臭不臭啊!你在外面我更出不來!」齊蔓快哭了,這缺根筋的小妹。
「臭了我就走了。」阮小同學答。她想了想,撓頭:「小時候便秘的時候,媽媽老讓我吃香蕉。你要不要來一個?」
「不要。」齊蔓咆哮。
「我媽還老給我擠一樣東西,特管用,叫什麼來著,我忘了。」
齊蔓已經懶得理她,過了又約摸十分鐘,才訕訕開口:「那啥,乖啊,去校醫院給姐開瓶那啥吧。」
阮寧捧腮,臉頰揉成了一坨:「那啥。」
「開……塞……露!」齊蔓一邊嗯嗯,一邊想掉眼淚。都多大了特麼的還要用這玩意兒。都特麼的吃了半斤鋼材嗎怎麼這麼難消化。
「哦。」阮寧一溜煙跑了,小同學勤快,健步如飛,刷卡去校醫院門診上開了一瓶。透明塑膠瓶圓肚子,還是熟悉的配方。
開藥的大夫填單子時隨口問了兩句:「便秘多久了?」
阮寧老實答:「倆星期。」
「是經常性便秘嗎?」
阮寧想了想:「不是。」
「那就暫時不用輔助藥物。以後注意飲食習慣,多吃蔬菜。」
阮寧點了點頭,乖巧地應了聲。
「這都是小孩子用的,多大的姑娘了。」鬍子花白的老醫生笑了笑。
阮寧一扭頭,又見一窩人烏泱泱的。
裡面鶴立雞群,站著光豔懾人的少年。他乾乾淨淨的,沒有弱點。
「誒,這不是上次吃撐了的那個嗎?你又撐住啦?」像吃撐了的饅頭一般的小胖墩興奮地叫了起來。
阮寧看了自己捏著開塞露瓶子的爪子,又看了一眼俞遲。
「你怎麼老是撐住啊?怎麼撐住的每回都是你呢?嘿,還每次都讓我們看見,咱們是不是特別有緣啊同學!」
阮寧聽到自己的心在羞恥地跳動,那聲音跳得彷彿全世界都聽到了。
她僵硬地同手同腳走了出去,然後開始一邊走,一邊哭。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但是特麼的開塞露被俞遲看到,真的好虐好想哭。
「你哭了?」
身後傳來冷淡的略帶詫異的聲音。
阮寧不回頭,帶著含混的哭腔:「開塞露不是我的。」
她不打算回頭,她決計不能回頭。
她不知道真愛是什麼模樣,但是,那顆心跳動的時候,她卻只顧著自慚形穢,遮蓋那些內裡的殘缺和表面上的不周全。
喜歡讓人羞恥。
喜歡得讓人羞恥。
好渺小的我,不防備地,就這樣被強大的他侵佔了完整而堅固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