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雲手」顧名思義,以快為主,追雲神乞經營此套神功達數十年之久,昔日若非對方施展「蟒血功」,以追雲手身法,決無失手之理,事隔多年,追雲神乞痛定思痛,埋首荒山,隔絕風塵,目的還不是為了洗雪那一掌之恥。
赤面鬼見對方右臂攻來,以點穴手法為主,不禁暗笑,要知道赤面鬼卓三亞本身也擅長點穴,陡見他冷哼一聲,不慌不忙。
看看追雲神乞手指已射至胸前半尺距離,霍然一個橫移半步,左臂一格,右臂盤空拍出,手出中途,化掌為指,身體跟著前跨一步,手指疾若飛矢,向追雲神乞「腹結穴」點去。
他快追雲神乞更快,老叫花子向以輕功獨步武林,一見對方手指點來,也不等對方攻至,倏地旋身閃過,接著一招「橫斷巫山」化指為掌向赤面先頭頂劈下。
這一下,倘若被劈個結實,則赤面鬼非腦袋開花不可,可是赤面鬼何許人,身列天山七鬼,武功在黑道上是屈指可數的人物。
見狀又是陰惻惻一聲冷哼,偏頭挪移下腿,左臂「舉火燎天」右臂「風斷老松」同時拍出,一架一攻,配合得恰到好處。
兩人一上手,就分不出高低來,這時在場黑白兩道人物,全注目欣賞這一場罕見的拚鬥,羅俊峰也無心去談舊情話了,與月裡嫦娥兩人並肩靜觀戰場。
酣戰中兩人業已交換過三十來個回合,猶不分勝負,追雲神乞那手賴以成名的「追雲手」入至施定地步,但依然無法取勝對力半招。
這一來不由這位玩世不恭的風塵奇俠,暗暗心驚。
赤面鬼何嘗不也同樣心驚肉跳,以他預料,何須費這麼大的勁,昔日與追雲神乞那一戰,也沒今日這般苦鬥呀!這時,追雲神氣邊攻邊說道:「卓爺,咱們這一場算平手怎樣?」
赤面鬼卓三亞開言覺得奇怪,怎麼勝負未分就談平手之議?遂詫然問道:「為什麼?」
追雲神乞趙哲說道:「沒為什麼?這樣下去何時方了,咱們乾脆來個硬碰硬,不是來得爽快嗎?」
卓三亞一聽對方舍此求彼,心中大喜,追雲神乞這一舉動,何異自找死路。赤面鬼擔心的是這一場,得意的是那一場硬碰硬。
因為昔年追雲神乞就是失手在他的「蟒血功」下,怎麼他竟一反常態,放棄可勝之機,而求失敗之路呢?
難道他理智消失,神經錯亂?
赤面鬼卓三亞,第二句話也沒說,連聲答應道:「好好!也算平手好了。」
說時臉色呈現出一陣喜色,勝券在手,怎不令他歡喜若狂。
病書生羅俊峰聽到追雲神乞舍彼求此,不禁一愣,低聲向窮儒萬念祖問道;「萬前輩,我大哥怎麼會想比內功呢?這不是自討沒趣嗎!卓鬼的蟒血功歹毒無比,我看……」
窮儒萬念祖搖頭說道:「峰兒,你顧慮得對,可是老叫化子已不是吳下阿蒙了,前三天還打敗過缺耳魔哩。」
病書生聞言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驚問道:「當真!怎麼勝法?」
月裡嫦娥陸玉華悄聲地將那天發生的事告訴了病書生,這一來羅俊峰不得不相信了,不過,赤面鬼的蟒血功也是非常霸道的呀!
此時,追雲神乞與赤面鬼兩人來已分開,全場噤若寒蟬,沒有絲毫聲音,顯然大家內心裡都非常緊張。
崆峒派今夜可真熱鬧,方才病書生掌斃缺耳魔薛越,已是難得一睹的盛狀,再那段釋功擒靈直的把戲,更是空前絕後,如今又有一場生死的決鬥,即將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