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飛雕姬人慶手指兵器架上兵器,微笑道:「王大俠請自選稱手兵器。」
王堯弦聞言一笑道:「老夫之意,兵器無眼,我們就可以空手對摺幾招如何?」
姬人慶點頭說道:「好,動手過招猶如拼命,王大俠不要稍存讓意,儘管施煞手便是。」
梅花神劍心中暗暗發笑,由這一句語,可以看出沙漠飛雕的自負高傲來,是論武功誰也不怕誰。
沙漠飛雕姬人慶雖然名震綠林,王堯弦何嘗不是一代宗師,若非身負重務,兩人交手,真不知鹿死誰手哩?
沙漠飛雕姬人慶瞥見王堯弦臉露微笑,一語不發,遂催促道:「時間不早,我們開始吧!王大俠你客我主,就請發招!」
梅花神劍並不遜讓,一聲:「那老夫就有禮了!」
話落,雙臂微伸,一招「丁山射鵰」向姬人慶當胸遞到,沙漠飛雕姬人慶絲毫不敢大意,在來人身份未明之前,他再傲亦不敢輕敵。
這也許正是他所以能成名立門的最大原因。只見他身如行雲一閃而過,倏地展開一套奇異慘怪的拳法,毫不留情地向梅花神劍猛攻。
梅花神劍一時間陷入對方拳風掌雨之中,不覺暗自驚悸,情急智生,連忙展開一套雜拳,配合著他的經驗,在如雨般拳掌中,飄忽遊鬥。
病書生羅俊峰與月裡嫦娥陸玉華,一旁靜觀,莫不替王堯弦捏下一把冷汗。只見沙漠飛雕姬人慶,點、打、拿、制,每一齣掌必夾呼呼勁風聲勢好不駭人。
反觀梅花神劍自始至終,全被罩在對方拳影之內,只有招架之功,而無反手之力。這一情景,落人羅陸兩人眼裡,怎麼不驚心肉跳?
沒有片刻,梅花神劍業已喘氣如牛,額角冒汗,已呈不支之勢。對方姬人慶卻愈戰愈猛,煞手連連,陸玉華虎視耽耽,提心吊膽。
身旁病書生看在眼裡,深怕他貿然援手露出馬腳,側頭低聲告誡,道:「華姐姐,千萬不可造次,別看王大哥這般窘態,這是有意的偽裝,否則以姬人慶的連連煞著,何以竟無法傷及毫分。」
陸玉華聞言一瞥戰場,繼之一思,心中大石陡然而落。此時,驀聞沙漠飛雕姬人慶一陣長笑;「承讓!承讓!」
梅花神劍業已跌坐地上,閉目運動。這個變化竟來得那麼突然,也正是月裡嫦娥回顧他處的那一瞬。到底王老哥是怎麼被打敗的?羅陸兩人竟不明所以。
陸玉華睹狀芳心一急,飛也似的掠出場中,向王堯弦處撲去,嘴裡叫道:「王……爸!」
梅花神劍微啟單眼,神光向陸玉華一瞪,陡的瞑目不語。病書生羅俊峰也圍攏過來,假意幫助王堯弦推宮過血。
這時,由店裡跑出一個夥計,走到姬人慶身旁,交耳細語一陣,只聽沙漠飛雕向這邊三人說道:「三位儘可離開,姬某不再強留,敝店正有貴客光臨,老夫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