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誤中了蠱毒,亦是姓黃那小子傑作。」
梅花神劍乍聞此語,憤然暗罵:「好小子,是你,瞧著!總有一天,老夫亦要還你一個公道。」
羅俊峰也暗暗咬牙切齒,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方能消洩心中怒火。
銀月師太道:「怪不得他此時蒙著臉,姓黃那小子也嫌太狠毒些?」說著頓一下,道:「既然王老兒能醫治蠱毒,病小子的傷亦可能醫治,別是黃炎雄沒說謊。」
姓賈那黑衣老者,點點頭,突然若有所思,移近銀月師太耳邊,細言一陣,只見銀月師太倏地點頭,忽又搖頭,這一情形落入王堯弦眼內,愈發使他擔心,別是對方已發覺了他們三人藏身之處?
也許是天意的安排,要不就是梅花神劍一行人,活該遭難,正在眾人屏氣靜氣,澉出聲時,病書生羅俊蜂所騎之馬,不知何故:「嘶!」的驚叫起來。這一叫三人心中一沉,忽聞道上銀月師太與那姓賈老師,齊聲喝道:「什麼人?」
梅花神劍王堯弦知道業已無法再躲避下去,與其讓對方尋來,倒不如現身一會,來得光明磊落。
遂一聲哈哈長笑,羅俊峰與陸玉華兩人亦同時起身,病書生本已重傷的身軀,再經過那陣暈厥,更顯得虛弱。
月裡嫦娥陸玉華連忙由背後伸出一手抓著他,然後三人緩步走出林來。
三匹駿馬也隨後跟來,但病書生羅俊峰所騎那匹,卻一拐一擺,似乎行走非常困難,三人並沒有發覺情形有異。
銀月師太一瞥林中走出三人,不由一凜,注目一瞥,叫道:「喲!我知道是誰,原來是衛大俠,想大俠已知道我們來因吧!」
梅花神劍哈哈大笑道:「好說好說,王某不才竟有那麼多的朋友相尋,真是不勝榮幸之至。」
說著一瞥銀月師太身旁那位姓賈黑衣老者,不由全身一凜,連忙抱拳,道:「我道是誰,原來竟是賈兄,哈哈!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咱們又見面啦!」
那姓賈老者,也嘿嘿兩聲乾笑,道;「王老頭記性可真好,祁山一別已隔四十多載,老夫可無時無刻不想念你。」
說著手指病書生羅俊峰,道:「這位可是人稱病書生的羅小俠?」
梅花神劍點頭說道;「正是,我說賈兄今天來此,不知有何見效?」
姓賈的冷冷答道:「過去的談它幹什麼,今天專程為羅小俠而來,血債血還,咱們兄弟兩條人命,今天得一齊撈回,王老兒你說公平不?」
病書生不知老者是誰,此話何意?詫然問道:「誰?那兩條人命?」
梅花神劍王堯弦連忙答道:「峰賢弟,愚兄為你引見引見,這位正是天山七鬼的老大賈筠賈兄。」
病書生羅俊峰乍黑衣老者正是天山七鬼裡坐第一把交椅的追魂賈筠,不由全身一震,暗叫:
「倒霉,真是時背鬼弄人,偏在此時遇見這般高手,看來今天這條命沒法捱過天明瞭,唉!罷了,是福不是禍,躲也躲不過!」
心裡頭想著,卻不露於言表,連忙一揖作禮,道:「原來是賈老,幸會幸會,不錯令弟確全死於羅某之手,但動手過招,死傷難免,何況……」
追魂鬼搶著說道:「何況兩人死有應得是吧!你們自命什麼俠義正道,殺了人就自找理由作為藉口,太可惡了,我們該死,你們就不該死?」
羅俊峰聞言心裡一陣痛悔,但並不輸嘴,立即反駁道:「不錯,曹乞霖之死是因他打落水狗,乘百禽神君不支之時痛下煞手毀人,一命低一命,並不兔枉。」
賈筠怒喝道:「段環之死也是乘人之危,打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