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珍重!」
莊克成拱手彈身而去,丁浩心念一轉,仍有人影晃動,看來是「金龍幫」的弟子未奉命令不敢撤離。
第二匝,他擴大了搜尋圈子,但一無所獲,「望月堡」的殘缺,連影子都不見了,他又到了堡後荒場,想起母親骸骨無著,望著壘壘士冢滴下了傷心之淚。
以鄭三江的身手而論,當然不會葬身火窟,巢穴已毀,不用說已遠走高飛了,仔細一想,不禁大感煌急,天涯茫茫,要找他可真不易。
如果早知內情,鄭三江飛也飛不了。
突地,丁浩想到會師父隱居的地方。最近,「九龍今」公案已了,該回山稟明師父,同時,「威靈夫人」的事也該有個交代。
師父年事已高,如老夫妻釋嫌重聚,安享天年。的確是件快慰的事,要找鄭三江,不爭這幾天的時間,反正他的下落得費力去查,心念一決,立即前身上路。
_傍晚時分,已奔行了百餘里路程,眼前來到一個鎮集,丁浩感覺肚中也著實餓了,再往前行去,可能前不巴村,後不著店,於是入鎮打尖,順便備辦乾糧。
甫入鎮頭,只見一個身著黃葛布衫的長髯老者,腋下挾著柺杖,迎面一搖一踴而來,看樣子這老者是腳腿不便。
漸行漸近,丁浩看清了老者面目,不禁悲喜交集,忙迎上去,激動地道:「李老,想不到在此相遇!」
「啊!少主,想不到,想不到……」來的赫然是「竹林客李茂竹」,他激動得口唇打戰,老眼發紅。
丁浩的眼圈也發了赤,面對昔日父親的忠義從人,覺得有許多話要說,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高挑著客棧的燈籠,
當下用手一指道:「李老,我們投店再詳談?」
「竹林客」點頭不迭地應著:「好!好!……」
兩人進入客店,要了間寬敞的上房,吩咐店夥準備酒菜,到房裡,丁浩望著「竹林客」
的左腿,默然道:「李老的腿腳無法復原?」
「竹林客」苦苦一笑道:「能如此已是僥天之倖了,不過,經這些時日來的苦練,已能配合本身武功,倒沒覺得有何不便,所不同的,我棄劍用拐,但願能為故主盡一份綿薄,少主,我出山不太遲麼?」
丁浩淡淡一笑,道:「不遲,不遲!」
「竹林客」迫不及待地道:「少主請將分手後的經過情形賜告……
於是,丁浩把離王屋山後的索仇經過,一一敘述,說到仇魁竟是「望月堡主鄭三江」之時,「竹林客」鬚髮俱張,赤紅著雙目道:「想不到主使的人竟是鄭三江,少主已報了仇麼?」
「不,被他兔脫了!」
「好哇,這老匹夫,少主,他決逃不了的,洪錦大哥呢?」
「他在‘齊雲莊’,已有人傳訊,他可能北上!」
店夥端來了酒菜,丁浩替「竹林客」斟上了一杯酒,接著,把「半半叟洪錦」的遭遇,以及「樹搖風」,「全知子」等人聯手緝兇的經過,全講了一遍,最後才說到「草野客關一塵」收父骨一節……
「竹林客」老淚縱橫,哽咽著道:「這是主人在天有靈,少主為今之計如何?」
「全力緝仇!」
「少主經來是追仇?」
「不,我入山尋訪一位前輩異人傳句口訊……」
「誰?」
「他老人家不願人提及他的名號。」
「哦!這就罷了!」
「李老,您由此去循伊川大道南下,可能便會碰上洪老他們……」說到這裡,轉念一想,又道:「哦!不,萬一錯過便費事了,李老可到伊川城,西行三十里山間,有個地方叫青草坪,說出我的名號,找一個叫駱二員外的人便可……」
「那裡所在?」
「空門秘舵,但李老最好故作不知,洪老北返時,會與那裡聯絡的。」
「好,我去!」
「菜涼了,李老,不才敬您三杯!」
「少主,不敢當!」
酒飯之後,兩人直談到夜半,才分別就寢,第二天拂曉,兩人分頭上路。「竹林客」奔青草坪「空門」秘舵,丁浩回山見師。
丁浩攜了乾糧,經奔淆山。
日簿西山,丁浩登上了夾谷孤峰,這是他第二次回山。
上了峰頭,只見一個老人,兀坐一塊危石之上,目注長空,丁浩趕緊奔上前去,歡叫一聲:「師父,徒兒回來了!」雙腿一曲,跪了下去。
「黑儒」飄身下了危石,一把拉起丁浩,凝視了半晌,才悠悠地道:「孩子,我看出你的功力又深入一層了?」
「是的,師父,徒兒已修習了‘玄玄真經’,就是上次稟告過……」
「我記得,孩子,事情辦得如何了?」
「幸不辱師命。」
「黑儒」老臉起了激動之情,拉著丁浩的手,道:「回洞再說!」
「徒兒上次高山之後,您老人家再受到搔擾麼?」
「這倒沒有。」
到了洞中,師徒相對而坐,「黑儒」迫不及待地道:「孩子,快說辦事的經過。」
於是,丁浩詳細地把發現令牌,「望月堡」軟禁各門派掌門高手,以迄令歸各門派的經過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