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硝散處,現場一片屍體狼藉,「金龍幫」的數十高手,只剩下寥寥八九人。差不多全掛了彩。
暴喝聲起,望月堡的高手突自兩邊掩上。
血腥的場面再次展開。
金龍幫主突地跳出圈子,單手連揚。
望月堡主以袖掩面,稍停放下,嘿嘿一笑道:「黔驢之技,只此而已,毒藥暗器,其奈我何?」
金龍幫主咬牙發出一聲厲嘯,四周響起了栗人的聲浪,埋伏在四周中的幫徒,發動了全面的攻勢。
望月堡主揚劍欺身,大吼道:「趙元生,想不到你就是‘金龍幫主’,不必再藏頭露尾了!」
丁浩登時血胍賁張,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金龍幫主便是自己苦索不獲的仇家雲龍三現趙元生。
四方八面都傳出喊殺之聲,整座望月堡似陷在狂風暴雨之中。
「金龍幫主」縱聲狂笑道:「鄭三江,你認出來好極了,你必須為當年的惡毒手段付出代價!」
望月堡主不屑地一哼,道:「漏網之魚,也敢大言不慚,這些年來找你不到,你竟當起了幫主,不錯,今晚你算是自己投到。」。
「納命來!」
「看劍!」
暴喝聲中,劇鬥再起。
另一邊,武林之後迎戰地獄尊者與縹渺真人,殺得雜解難分,藥王、棋痴合擊金龍幫總監察一枝花白曉天,其餘的混戰在一塊。
丁浩心念疾轉,是時候了,自己目前是「黑儒」的身份,先解決了‘九龍今」公案,然後再報親仇,這兩個血海深仇仇人,非親手殺不可。
心念之中,飄身而出,大喝一聲:「住手!」這一喝,猶如晴天起了個霹靂,全場頓時靜了下來。
金龍幫主與望月堡主雙雙一轉身,同時栗呼了一聲:「黑儒!」
這一叫出了名號,全場人人色變。
丁浩目光一掃,只見金龍幫除了幫主,只剩下武林之後、一枝花白曉天與兩名中年武士,其餘已死傷殆盡。
現場雖已靜了下來,但四周搏殺之聲依舊,這一戰相當慘烈。
望月堡主回頭向總管何景揚道:「東卿何以不見人影?」
「可能在內院待命……」
「速去尋來!」
「遵命!」
何景揚轉身逕去。
丁浩電炬似的目芒朝金龍幫主一繞,道:「你退開些,暫時沒你的事!」
金龍幫主半話不吭,退開丈許,與武林之後共肩而立。
望月堡主下意識地退了兩步,道:「閣下光臨,有何指教?」
丁浩冰寒至極地哼了一聲,道:「鄭三江,你心裡應該十分明白,不必問本儒。」
「區區一點也不明白……哦!是為了各大門派掌門人託庇本堡麼?」
「放屁,你軟禁了各派掌門,居心叵測,什麼託庇,你能庇護得了麼?」
「那閣下到底意欲何為?」
「說說你當年冒充本儒,盜令殺人的經過吧?」
鄭三江全身一顫,強打了一個哈哈道:「這話從何說起?」
「鄭三江,狡賴無益。」
「閣下何所推據云然?」
就在此刻,數十人影蜂擁而現,赫然是各派掌門與門下高手,西卿莊克成也在其中,齊齊在鄭三江身後環立,驚疑的目光,投向了丁浩。
鄭三江暴退了數步,栗聲道:「黑儒已然投到,各位還不出手?」
話聲出口,卻不見反應,鄭三江面色大變,轉向莊克成道:「西卿,何以不見紫煙客?」
「黑儒!」
「什麼話?」
「沒什麼,就是如此!」
「西卿,還不動手尚待何時?」
「這事只有堡主自己能解決!」
「你……你……」
栗吼聲中,目光一陣遊動,突地轉身飛遁……
「別走!」
暴喝聲中,一道排山勁氣,硬把鄭三江彈起的身形迫回原地,出手的竟然是「西卿」莊克成。
這變化,真是出乎任何人意料之外了。
同一時間,丁浩長劍業已出鞘,直逼鄭三江身前,冷冷地道:「鄭三江,交出‘九龍今’,向各門派交待?」
鄭三江面上的肌肉起了抽搐,但他不愧奸雄,怒吼道:「黑儒,你想反噬一口,掩各門派的耳目麼?你錯了……」
丁浩手中劍一揚,寒聲道:「本儒要出手了,準備自衛。」
鄭三江回頭掃了西卿及各門派高手一眼,這一眼所含的怨毒,令人一見畢生難忘,「藥王」「棋痴」與「縹渺真人」卻在此時迫到了丁浩身後。
地獄尊者原本恃仗的「飛天紅鱗」已在朝陽集廟中被丁治所殺,右掌去其半,左手只剩兩指是以不能運用任何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