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映雪安靜下來,閉目喘息,臉上紅暈漸消退。
丁浩一眼不瞬地靜觀其變,心頭仍在忐忑,此術是否有效,仍在未定之天!
約莫過了一刻光景,梅映雪突地睜眼起坐,茫然四顧了一陣,目光停在丁浩面前、粉腮一變再變,眸中盡是驚震之色。
丁浩一顆心幾乎跳出口來,成與不成,立即就見分曉了。
梅映雪突地一彈下床。「呼!」地一掌劈向丁法,丁浩閃身避過,梅映雪連轉身又是一掌劈過來!
丁浩再次閃了開去。
他急了,大叫道:「梅妹,你是怎麼了?」
梅映雪咬牙切齒地道:「丁浩,你人面獸心!」
丁浩苦著臉道:「這怎麼說?」
海映雪雙目一紅,厲叫道:「你敢侮辱我……」
「侮辱……這從何說起?」
「你……你……衣冠禽獸,還要強辯……」
「梅妹,我替你治病。」
「治病,我有病?」說著,望了望身上,又望了望床上神色一馳,兩腮浮上了紅暈,又說道:「是真的麼?」
丁浩一審視她的眼神,突地歡呼起來!
「梅妹,你復原了,啊!」雙臂一張,撲了過去。
梅映雪一閃而開,面上還是茫然至極之色,但眸光又復往日的靈慧。
丁浩猛感自己失態,尷尬地一笑,訕訕地道:「梅妹,諒我……一時失態!」
梅映雪紅著臉道:「這是什麼地方?」
「離塵島!」
「我……怎會來到這裡?」
「說來話太長了,梅妹請安坐,聽我從頭說記!」
梅映雪遲疑地坐在床沿。
丁浩攝把椅在對面坐了,按捺了一下激動的情緒,這才開始把最初聽凝香傳報她追蹤黃衣少女失蹤以迄於現在的種種經過,詳細敘述了一遍。
梅映雪的神情,隨著丁浩的敘述而變化,聽到了凝香被姦殺的時候,已經是帶雨梨花了。
聽到最後,突地大聲一叫「浩哥!」
嬌軀一起,隨之就撲向丁浩的懷中。
丁浩伸臂緊緊摟住,全身的血液,加速了奔流。
第一次,兩顆心真正地融合在一起,兩人都沒有開口,此時無聲勝有聲啊!他倆有太多的哀愁,也有太多的興奮。
他倆步入了一個美妙的夢境中,神奇、迷幻、歡欣!
不知過了多久,丁浩才悠悠地開口。
「梅妹,你感覺幸福麼?」
梅映雪唔了一聲,道:「是的,浩哥!」
「梅妹,造物主仍算厚待我們,但凝香……」
海映雪陡地一推丁浩的雙臂,倒退回東沿,嬌羞不勝的臉上,仍有淚痕。
兩人凝望了片刻,丁浩才正色道:「梅妹,你的來歷可以告訴我了?」
梅映雪擦去了淚痕,神秘地一笑,道:「浩哥,現在還不告訴你,再等些時!」
丁浩皺眉道:「為什麼要這樣?」
「其中當然有道理!」
「但憋的人難受」
「就再難受些時吧!」
丁浩無可奈何地苦苦一笑,手指床頭的布包道:「梅妹,記得那革囊麼?」
「啊!當然記得!」
「裡面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
「噫!你不是說是你的傳家之寶麼?」
「不,那是騙你的,我得自望月堡人之手……」
就在此刻,門上起了輕輕的叩響聲。
丁浩忙道:「是誰?」
「二主人,是弟子萬萍!」
「什麼事?」
「沒事,是……弟子放心不下,來問問,梅姑娘她……
「她已復原了!」
「哦!恭喜二主人,我不打擾了,你們多談談!」
說完,腳步聲由近而遠走了。
梅映雪驚詫地道:「什麼二主人弟子的?」
丁浩又把與赤影人交往的經過,直到今天所發生的悲劇,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梅映雪不由又落淚如雨,哽咽著道:「浩哥,我虧欠人太多了!」
「此事本就如此莫測,尤其武林兒女,有時簡直恩怨難分,我欠人,人欠我,總之能守住本份,不墜道義,便不錯了。」
「浩哥,想個到血影夫人會有這大的轉變……」
「是的,我也完全想不到!」
「你方才說,你們把我從岳陽帶到此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