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殺她!」
「大哥……」
「應該交由家師親自發落!」
「好的!」
說完回頭,不由氣得牙癢,許媚娘與素雲業已飛逃得老遠,眨眼消失在林中。
許春娘愴聲道:「賢弟,她逃不了的,我還有句話交待……
丁浩發急道:「大哥,我怕她對令師下手……」
「只有一句話,聽我說完,我恐怕……沒有機會再說了!」
「請說吧?」
「賢弟,你答應將來做離塵島主人?」
丁浩心頭一震,道:「大哥,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
「不,我現在要你親口答應?」
丁浩心想,反正自己已經有了打算,就權且應允也無妨,以免耽擱時間,誤了大事,當下咬牙,道:「好,我答應!」
許春娘悽然一笑,又道:「我如不幸,請把我葬在島上園裡,花晨月夕,我……將不會孤單……」
丁浩鼻頭一酸,跺了跺腳,道:「大哥別說痴話,你與師之間的……」
「賢弟,我知你用心,但……不中用了,我意已決,除了死,我以什麼贖罪?」
「大哥,我們走!」
「你不答應我不走,我自斷心脈,你帶我屍體去見他老人家。」
丁浩心神俱震,知道她說得到做得到,不如一皆都答應她,待入秘窟見到老人之後,再製住她穴道,以防止意外。
當即頷首道:「大哥,小弟照辦!」
「好,我們現在入谷……」
「大哥,我們由正面入谷,攔阻必多,令姐必然有備,我們從後山秘道……」
「什麼,秘道?我從來未聽說……」
「這是令師他老人家發現的,上次小弟便是由秘道脫困「啊!真想不到,好,你帶路!」
「請隨小弟來!」
兩人雙雙彈身,馳向後山,這一繞便是數里,足足耗了兩刻時辰,才來到當初丁浩脫困的地方。
丁浩費了很大功夫,找到秘道口,縱身升起丈許,抹去青苔,在櫃扭上戳了三指,穴道封口自開,然後落下地來,道:「大哥,我們就進去麼?」
「進去吧!」
話聲甫落。一陣「隆隆」之聲,遙遙傳來,像是發自地底山腹,緊接著,整座山谷晃動起來……
丁浩亡魂大冒,栗呼道:「怎麼回事?」
許春娘花容失色,驚顫地道:「地震,賢弟,可怕的地變!」
震動愈來愈烈,谷邊峰頂,已有土石崩落,那聲勢如千雷齊發,萬馬奔騰,天在轉,地在旋,兩人立足不穩,雙雙跌坐地面。
許春娘突地一把拉住丁浩的手,狂聲道:「賢弟,多奇妙,我倆竟活埋在一起……」
丁浩默然無語,死亡的險影罩上心頭,他想:「多麼意想不到的毀滅,一切思怨情仇,從此一筆勾銷。」
許春娘像發了狂,連連搖撼著丁浩的手道:「賢弟,你怕麼?」
恐怖的一刻很快地過去了,可怕的聲浪停止了,只是兩人的暈眩之感未消。
久久,丁浩才出聲道:「大哥,過去了,僥倖沒有遭劫!
許春娘仍緊抓丁浩的手,紅著眼凝視著丁浩,好半晌才深深一聲嘆息,鬆開了手,幽悽地像夢囈似的。
「命!我更相信命運了。命運是無法改變的!」
丁浩當然明白話中之意,帶著勸慰的口吻道:「大哥命運仍是可以改變的,俗語說人定可以勝天……」
「不錯,但不用在我身上。」
「大哥,不知前谷怎樣了?」
許春娘站起嬌軀,栗聲道:「我們快入秘道檢視!」
丁浩心頭一震,站起身來,兩人這才發現秘道入口已裂成一個大縫,登時驚得目瞪口呆,看樣子,山腹秘宮可能已發生鉅變。
許春娘哀悽地道:「秘宮可能毀了?」
丁浩懷著惶惑的心情,彈身上了裂口,一看,裂縫深約三丈,所幸三丈外仍可見那秘道,並未被封死。
當下回頭道:「大哥,上來吧!」
許春娘彈身站到丁浩身旁,手扶岩石,向縫張了張,咋舌道:「大嚇人了!」
「大哥能越過這三丈裂口麼?」
「賢弟,這還難不倒我!」
「如此小弟當先,大哥隨來!」說著,飛身掠了過去。
許春娘也跟著彈射過來,秘道僅容一人通過。
丁浩領先,向裡彈去,愈深意黑暗,漸漸伸手不見五指,丁浩功力雖深,也僅能模糊辨物。
走著,走著,忽然視線明朗起來,丁浩大感駭異,發現側上方有光線透入,原來山腹多了一道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