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忖,莫非是被藥物所制不成,立即取出「闢毒珠」,捏開嘴,放入他的口中,只片刻功夫五方神雙眼睜了開來。
丁浩心中大喜,取出珠子藏好,又過了片刻,五方神神智清醒。
「閣下記得在下麼?」
五方神一骨碌坐起身來,驚震的望了丁浩一眼,栗聲道:「你是酸秀才?」
「不錯,正是在下!」
「你……你要把老夫怎樣?」
丁浩微微一笑道:「閣下被望月堡用棺木裝運來此,被在下發現,劫了下來。」
五方神站起身來,意猶未釋地道:「這一說……是你救了老夫?」
「可以這麼說!」
「我們是對敵?」
「此一時彼一時,閣下被尊為‘東卿’,怎會做了階下囚?」
五方神憤憤地道:「鄭三江指我師徒陰謀叛堡……」
丁浩心頭一震,道:「斐若愚呢?」
「他不在堡中,這早晚也按回來了。」
「是怎麼說起的呢?」
「因為若愚替白儒歐陽慶雲傳了假訊,說白儒在大洪山中墜谷而亡,結果卻查出白儒尚在人間,鄭三江說我師徒包庇他女婿,圖謀不軌……」
丁浩不由大急,這一點在荊山黑石谷時就已想到,但料不到事態會如此嚴重。斐若愚隨同地獄尊者等正在北方途中,一回堡豈不是自投羅網,這得設法中途攔截,或要他設法脫身。
心念之間,沉重地道:「為什麼要送來此地?」
「堡中已派人去找白儒,互相對質,鄭月娥親自受理此事。」
「鄭月娥親自受理……」
「不錯,此地是望月堡的分壇,也可說是分堡,由鄭月娥在此坐鎮,所以老夫才會被押解到此地來!」
「鄭月娥功力已復麼?」
「早已恢復了。」
「這一說,斐若愚危殆了?」
「這是不用說的,鄭三江已知道他的身世,他是樹搖風之子……」
「啊!這……這……」丁浩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一頓又道:「此地何名?」
「保中人均稱此地作望月莊!」
「只鄭月娥一人坐鎮?」
「不,聽說是由‘西卿’輔助,另有五十名精選武士,十名高階頭目,外轄數十名秘探,力量不弱!」
「西卿是誰?」
「僅知其人,老夫從未見過,也不知道他的名號來歷。」
丁浩從鼻孔中噓出了一口氣道:「鄭三江可算是一代梟雄,可能誰也不清楚他的真正實力……」
五方神點了點頭,道:「是這樣,老夫深悔當初錯投該堡。」
丁浩忽地心意一動,道:「斐若愚會送來此地麼?」
「會,但現在難說了!」
「為什麼?」
「少俠是如何劫人的?」
「在下把趕車兩名爪牙,替代了閣下,被他們搬入莊去了。」
「在中如發現這變故,定會出莊查探,計劃可能更改。」
丁浩咬了咬牙,道:「在下這步棋走錯了,但事先誰知道這情況呢?」
「少俠來此不是偶然的吧?」
丁浩心中又是一動,靈鷲引自己來此,莫非斐若愚已先被扣留此間,抑或是他母親「靈鷲姥姥」又落入對方之手?
這兩個情況,必有一個是正確的,略一思索之後,道:「清閣下在附近暫候,在下入莊去一探?」
五方神沉凝地道:「聽說莊中機關重重,少俠得多加小心……」
丁浩頷首,道:「多謝指教,在下小心在意就是。」
「老夫尚未謝少俠援手之恩呢?」
「這不足掛齒,在下與斐若愚的父親是忘年交,閣下現在是自己人了。」
「莊中不見有動靜,可能尚未發覺這變故?」
「在下立刻進莊,閣下沒什麼吧?」
「老夫很好,沒有受另外傷害。」
丁浩想了想,道:「如果在下天明不見出莊,請閣下立即潛赴伊川城西約四十里的‘青草坪’尋一個叫駱二員外的,他是若愚師兄,把情形告訴他。」
「好,老夫會辦到,盼少俠能平安出莊!」
「回頭再見!」
丁浩走到車邊,朝對方注視,烏黑沉沉,什麼動靜也沒有,心裡很奇怪,棺木入莊,這久了難道對方還未查覺麼?
兩匹馬似已不耐,不住的以前蹄叩地。
丁浩突地靈機一觸,馬車在此,等於告訴對方此地是發生事情的現場,五方神在此藏身不便,不如把馬車趕走,讓對方無法捉摸,豈不甚好?
心念之中,拉轉馬車朝向來路,馬韁牢拴在轅上,然後用座上的鞭子猛一抽馬屁股,兩馬嘶鳴一聲,風馳電掣地去了。
丁浩重新繞到側方,相準對方一株巨柏,猛提一口真氣,斜飛而起,一衝三丈,然後凌空一旋,投向那株事先選定的巨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