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郎,我夫婦與這孩子固然非死不可,但你也逃不了命,我要殺你也只是舉手之勢,不比你施毒慢!」
丁浩暗自點頭,這話半點不假,白德的飛匕可算一絕他以前幾次當自己的面殺人滅口,真是舉手之勞。
追魂太歲楊三郎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道:「歐陽慶雲,看來言盡於此了?」
丁浩心念疾轉,如何解白儒之危呢?自己伏著「闢毒球」,不懼「毒中之毒」,但他一家三口只要一個不當,便得送命……
突地,靈機一動,他想起望月堡人的口號,何不冒險試一試,如能把追魂太歲楊三郎誘離現場就好辦了。
當下,悄悄退後數丈,隱在一根人立的石筍之後,大聲道:「月正中天!」
所有的人,全部面現驚容,追魂太歲楊三郎皺了皺眉頭,應道:「銀漢無聲!」
丁浩心頭一喜,看來此計可以得逞,立即高聲道:「護法自望山集傳回急訊!」
這一說,果然奏效,追魂太歲楊三郎登時面色一變,急聲道:「是本座師尊的急訊麼?」
「不錯!」
「現身答話?」
「不,這是機密,護法交待,不入第三者之耳!」
追魂太歲楊三郎略一躊躇,向八名武士下令道:「爾等注意,小心看守,如有異動,立即放毒!」
「遵令!」八名武士齊應了一聲。
此際,天色已逐漸成黑,回頭早已沒了影子,黑石谷天生奇地,盡是嵯嵯黑巖,更加顯得幽暗陰森。
追魂太歲楊三郎一彈身,奔了過來。
只不見傳令人的影子,目光遊掃之下,面現驚疑之色,沉聲道:「還不現身出來?」
他立身之處,正背對丁浩隱身的石筍。
丁浩如幽靈般掠出,一下子由後扼住追魂太歲的咽喉,使他不能發聲,另一手持著「雷公匕」抵上他的心窩,輕輕刺了一下。
然後抑低嗓音道:「不許聲張,否則這匕首會穿透你心窩!」
追魂太歲楊三郎做夢也估不到會有此變,奮力一掙,那裡掙得脫,咽喉被扼緊,呼吸停窒,那味道不好受。
丁浩稍稍鬆開扼住對方咽喉的手,又道:「聽清了,別聲張!」
追魂太歲透了一口氣,栗聲道:「你是誰?」
「這你不必問,現在你下令要那八名武士撤退?」
追魂太歲楊三郎悶聲不響。
丁浩突然感到腦內一沉,立即警覺對方已在暗中施了無色無臭的「毒中之毒」,立即閉止呼吸。
待腦內的沉悶之感消失,知道「闢毒珠」業已生效,毒消無礙了,這才冷極地道:「揚三郎你那‘毒中之毒’對區區無用,不必費心了!」
追魂太歲不由亡魂盡冒,駭極地道:「閣下到底是誰?」
丁浩手中「雷公匕」微一用力,刺入對方皮肉少許,低聲道:「快發令!」
追魂太歲全身起了抽搐,咬牙獰聲道:「你不先說來歷,本座便不下令!」
「你想先死?」
「本座下了令,你準備如何對付?」
「到時再說,現在發令!」
「你殺死本座,救不了歐陽家三口。」
「那是笑話,區區不在乎毒!」
追魂太歲被迫無奈,但他仍想說身,栗聲道:「你放手本座下令!」
「辦不到!」
「那本座拼著一命換三,如你能救歐陽慶雲三口,便不必迫本座下令了。」
丁浩倒著實佩服這魔頭的心思,當下沉聲道:「你先下令召回八名武士,區區給你公平的決鬥機會!」
「該……能相信麼?」
「不相信你馬上橫屍!」
追魂太歲沉默了片刻。終於出聲高叫道:「你們通通退過來!」
八名武士大感意外,便仍遵令朝這邊奔來。
這情況倒使白儒驚住了。
丁浩一鬆手,放開了追魂太歲,立即迅快地拔劍在手,追魂太歲前彈八尺,回過身來,暴喝道:「你到底是誰?」
八名武士奔近前,齊齊驚叫了一聲,剎住了身影,其中之一粟呼道:「酸秀才!」
追魂太歲霍地拔出劍來、狂吼道:「你就是專與本座作對的‘酸秀才’?」
丁浩冷冷地道:「一點不錯,現在你準備保命,如你能接下區區一招不死,你便活定了!」
「少狂!」
「準備!」
喝話聲中,長劍斜斜上揚……
追魂太歲栗喝一聲:「放毒!」
手中劍隨之疾劈而出,看出手,他的劍術造詣已有相當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