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實在話?」
「在下憑‘酸秀才’三個字的名號,還不至於信口開河。」
武林之後的態度,稍為和緩了些,頓了頓,又道:「你是目擊這場兇殺的人?」
「不錯!」
「對方以什麼手段殺人?」
「毒,毒中之毒!」
武林之後皺語的麵皮抽動了數下,栗聲道:「施毒的是誰?」
「是一個苗疆峒主,叫地獄尊者,現為望月堡護法,另一個為首的崆峒道士,叫做縹渺真人的……」
「該堡太上護法毒心怫難道不是此行之道?」
「是,但已在昨夜三更被在下搏殺了!」
「你……殺了毒心佛?」
「不錯!」
「那柄石紋劍呢?」
「物歸原主,已為冷麵神尼收回去了!」
「啊,那尼姑也現了身?」
「就是因為冷麵神尼追蹤毒心佛來此,而在下卻又是因為發現冷麵神尼的行蹤尾躡而來,所以才有幸躬逢其盛,欣賞了這一幕好戲。」
武林之後目視四老婦道:「你們別待著,立即善後,把死者全部移到廟後火化,分出一人傳今附近弟子,全力追蹤敵人,如有發現,立即稟報,本太上暫時坐鎮本廟,同時飛訊幫主,把在南方的人全撤回來!」
「尊上諭!」
四老婦齊齊恭應一聲,施禮而退,其中一人,逕自出廟,另外三人就立即動身搬挪現場的屍體。
武林之後冷視丁浩道:「據岳陽方面傳來訊息,你與‘黑儒’沆瀣一氣,毀舵殺人?」
丁浩劍眉一挑,沉聲道:「在下不否認!」
「為什麼要與本幫作對?」
「這得請老大姐自問一聲,貴幫在岳陽方面的所作所為。」
「你與‘黑儒’到底是是什麼淵源?」
「對不起,這一點歉難奉告。」
武林之後面色變了又變,最後沉凝地道:「酸秀才,老身重申前議,如果你答應與本幫合作共謀對付望月堡,則前此所有的過節,均可一筆勾銷,你意下如何?」
丁浩一披嘴,淡淡地道:「在下不準備考慮這一點!
武林之後冷冷一哼,道:「酸秀才,聽說你跟鄭三江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母親……」
一提到母親,丁浩頓時血脈賁張,殺機如濤洶湧,厲叫道:「住口,那是在下個人的私事!」
「酸秀才,如憑你個人之力,休想動搖望月堡,決議思仇……」
「在下決不困人成事!」
「你很高傲,但江湖中並非傳武功,講究的是機智!」
丁浩斷然道:「在下的私事,不勞老大姐過問!」
武林之後反而哈哈一笑道:「老身倒是很欣賞你這點骨氣,如換了旁人,敢以這種態度對待老身,十個也已作了仗下之鬼,你倒是認真想想看?」
「在下既定的主意,從不更改。」
「你是決心反對加盟本幫?」
「在下與貴幫還有一筆帳待結,老大姐等為太上,當然可以作主……」
武林之後沉下老臉道:「那一筆帳?」
丁浩俊面一寒道:「在下女友梅映雪,被貴幫以邪門手法禁制了心神,卻一再詭言她是幫主之女,企圖要挾在下就範,這未免太令江湖同道齒冷,老大姐何說?」
「這容易,只要你答應與本幫合作,她便可立即復原。」
「如果在下拒絕呢?」
「那就讓她一生殘廢!」
丁浩目眥欲裂地道:「老大姐可曾考慮到後果?」
「什麼後果?」
「在下將百倍索償!」
「哈哈哈哈,你口氣不小,有此能耐麼?」
「那無妨讓事實來證明。」
「酸秀才,你忽略了一件事……」
「在下忽略了什麼事?」
「你現在能安然離開麼?」
丁浩想起不久前,在山中為了救斐若愚,硬接她三拐,幾乎兩敗俱傷,不禁心有餘栗,但那是硬架硬接,等於比拼內力。
如果是交手過招的話,便不可同日而語了,心念之中,冷傲地道:「梅映雪的事不解決,老大姐就是恭送在下,在下也不離開!」
此際,那三名老婦業已收淨了現場,轉到別處去了,現場只剩下兩人相對。
武林之後重重哼了一聲道:「很好,準備出手罷!
丁浩不再開口,緩緩拔出長劍,雙方各佔位置,凝神對峙,丁浩心念疾轉,如果今天能擊倒對方,梅映雪便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