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陡剎住身形,赤影人也只好跟著停了下來。
丁浩沉重地道:「小弟明白大哥的意思是怕令師因大哥之故,不肯解救梅映雪,不得已時要犧牲自己,這斷乎不可,梅映雪雖神志喪失,但不至於死,有的是辦法想,不必大哥如此犧牲,否則將何以為人,求醫之事打消了罷!」
赤影人突地抓住丁浩的雙手,連連搖撼,激動無比地說:「賢弟,你想錯了,事實並非如此,我說過,一切都是命定了的,沒有人能夠改變,我們走!」
丁浩執拗地道:「話說明白了再走!」
「不是說得很明白了麼?」
「小弟決定改變主意,梅映雪暫時留在南方!」
「賢弟,這不能改變既定的命運,你帶走她也是枉然。」
「這……這怎麼說?」
「到時你會明白!」
丁浩牙癢癢地道:「大哥何以如此故其神秘?」
「沒有的事,先說了有害無益。」
丁浩覺得那雙握住自己的柔荑在顫抖,雖柔若無骨,但卻是冰涼的,這顯示出地內心是如何的激動痛苦,不禁為之鼻頭髮酸。
驀在此刻,一聲清脆的喝斥聲,從前道遙遙傳來。
赤影人立即鬆了手,道:「前面有事,我們去瞧瞧,非必要你別現身!」說完,彈身馳去。
丁浩也緊跟著疾掠而去後,眨眼便已臨近,只見小轎停在路中,方萍雙手叉腰,站在轎前,兩大漢並肩站在轎後,跟小轎約莫三丈之處,三條人影攔道而立,當先的是一個文士裝束的中年人,眸光十分驚人,他身後是兩名黃衣少女。
只聽方萍冷冷地道:「閣下如何稱呼?」
中年文士一字一頓地道:「金龍特使!」
「夫人身體不適,不與任何人交談。」
「本特使也不例外麼?」
「當然。」
「如果本特使定要與夫人談上一談呢?」
方萍寒聲道:「閣下憑什麼?」
「憑特使的身份。」
「別太張狂,姑娘我不管什麼使。」
「哈哈,姑娘何不放客氣些?」
「不客氣又怎樣?」
中年文士不理睬方萍,大聲道:「夫人,不屑與區區交談麼?」
方萍怒聲道:「閣下太不識相,和你說夫人身體不適,纏個什麼勁?」
中年文士凌厲的目光直照在方萍面上,氣焰迫人地道:「姑娘請自重,否則……」
「否則怎樣?」
「先教訓你再向夫人請罪!」
就在此刻,斜裡閃出一條人影,冷冰冰地道:「閥下別太目中無人!」
中年文士大刺刺地道:「朋友是誰?」
「赤影人!」
「什麼,赤影人?」
「你沒聽說過?」
「的確沒聽說過,江湖中沒有你這一號人物的朋友。」
赤影人冷兮兮地道:「那是閣下孤陋寡聞。」
中年文士面色一變,不屑地道:「赤影人,此地沒有你插口的份兒,識相的走你的路吧!」
赤影人嘿嘿一笑道:「這本是區區的事,什麼沒插口的份兒,我問你,攔路何為?」
中年文士面色又是一變,改為驚詫地道:「這一說,朋友是夫人座下!」
「對了,區區可以代夫人作主任何事體,閣下先報名號!」
「金龍特使施葵!」
「請問來意?」
金龍特使施葵深深瞥了密封的轎門一眼,道:「敝幫主希望夫人加盟敝幫,共圖大事!」
「圖什麼大事?」
「目前望月堡一手遮天,俠持大門派首腦,意欲君臨天下,如不予制裁,武林天下將無寧日,生靈又遭塗炭,敝幫主為維護公義,是以有意聯合江湖知名之士,共圖討伐,以靖武林。」
「貴幫主倒是位悲天憫人的雄豪!」
「不敢,有此志而已!」
「閣下怎知我們夫人會在此時此地現身?」
「此議倡之已久,今夜只能說是巧遇。」
「我們夫人身體不適,這事須待來日考慮。」
金龍特使施葵臉色微變道:「朋友不是說過可以作主麼?」
赤影人淡淡地道:「不錯,區區作主如此答覆閣下!」
「本特使對這答覆並不認為滿意!」
「那該如何?」
「說是或否!」
「這是大事,區區不能倉促決定,即使夫人本身,也如此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