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夫婦是主人至交,我見過兩次,想不到他儲存了主人劫灰……」
「那他說的全是實情了?」
「毫無疑問,我若早知此老秘隱‘齊雲莊’,便不致有這麼多挫折了。」
「金龍幫向兩位下手的目的是什麼?」
「全知子」接過話題道:「鬼知道,我倆被封了功力之後,隨即被監禁至今。」
「這可令人費解,對了,老哥哥可知中原武林中有‘虛幻老人’其人?」
「全知子」想了想,道:「沒聽說過!」
「他擅於易形之術……」
「易形術,不借藥物面具,可以隨時改變形貌身材……」
「是的,正是如此!」
「全知子」又深思了片刻,沉吟著道:「這已是武林失傳之學,據說一甲子之前,有一位‘天羅老人’,精擅此術,但他那時已近百歲,不可能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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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浩心中一動,道:「會不會‘虛幻老人’即是‘天羅老人」的傳人?」
「全知子」頷首道:「極有可能,對方什麼形貌?」
「時時改變,形貌根本無法知道,不過,現在他已有記號……」
「記號,什麼意思?」
「在棗陽城廢園中,小弟以劍削了他一隻左耳!」
「啊,還有什麼特徵?」
「他能施毒,也能以藥物制人心神,獨門暗器‘無影飛芒’,中人即死。」
「這……卻不曾聽說過‘天羅老人’擅此,餘生也晚,沒見過‘天羅老人’,但據說他是個正派人,一生遊戲江湖,俠名卓著,沒聽說過施毒,用暗器這等行徑……」
「也許他本人知而不用,他的傳人變了樣?」
「這也有道理。」
「樹搖風」似早已不耐,搔了搔如銀亂髮,道:「先談正事,多嘴的,那妞兒是小老弟的心肝寶,她心神被制的事如何說?」
丁浩精神一振,緊張的望著「全知子」,靜待下文。
「全如子」皺起雙眉道:「心神受制與心神喪失不同,心神受制據我所知,不外兩途,一是被藥物所制,必須獨門解藥才能解。一是被某種手法所制,非施術者莫解。而心神喪失,率由於本身受極大之打擊,心神在陡然間或逐漸喪失,岐黃妙手可以為辦……」
丁浩暗忖,「威靈宮」中那酷肖母親的紅顏白髮婦人可能是「全知子」所說的心神喪失,所以古秋菱才刻意尋求「九葉靈芝」配藥,而「梅映雪」是心神受制,照此一說,問題相當嚴重。
心念及此、不由大感惶惑。
「樹搖風」急呼呼地道:「多嘴的,誰都知道,你只說有沒有辦法可想?」
「解鈴還需繫鈴人!」
「那得抓到‘金龍幫主’?」
「他未必是施術者!」
丁浩沉聲道:「是小弟失算,不該在那秘舵中擊殺那老嫗,如留下活口……」
「村搖風」打斷了丁浩的話頭道:「現在說這遲了,只有另等機會!」說著,又朝「全知子」道:「多嘴的,想想看,有別的路沒有。」
「全知子」雙目一瞪,道:「老偷兒,你猴急什麼,你大概吃飽了,喝足了,別人‘五臟廟’可缺少香火呢,你這裡如無祭品,咱們進城去!」
話聲甫落,房門外一個聲音道:「上供啦!」
房門一啟,那中年村婦端進了酒食,六大盤,兩大碗,熱氣騰騰。
「全知子」咂了咂嘴,道:「這還差不多!」
村婦擺設舒齊,又捧進了一大罐子陳酒,添了一把椅子,這才掩門而去,三老一少,挪了位置,據桌開始大吃。
丁浩仍是心不在焉,本想問問「梅映雪」的情況,又怕被老哥哥取笑,只好悶聲不響,卻是巴不得「全知子」能早些想出辦法。
酒至半酣,「全知子」突地一擊桌道:「有了!」。
六隻眼睛,全直瞪著他,丁浩迫不急待地道:「老哥哥,什麼有了?」
「要解那妞兒的禁制,找到此人,定有辦法!」
丁浩激動地道:「誰?」
「全知子」一字一頓地道:「此老年事當已近百,久已絕跡江湖,叫做‘六合聖手管無忌’的!」
「樹搖風」咕地嚥了一口酒道:「‘六合聖手管無忌’我知道,此人真有通天徹地之能,他不知現在何處?」
「全知子」茫然道:「我被那冷麵尼姑關在墓中很久,很多事都模糊了……」
「從前呢?」
「經常在豫中一帶現身!」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誰知他是否尚在人間?」
「除此我再也想不出什麼路子了。」
丁浩不由心下一涼,這又是一個棘手的問題,這類武林奇人,居無定所,行蹤飄忽,式則隱居進世,尋訪起來,何異大海撈針,但,總算是一條路子。
「半半叟」插口道:「最便捷的路子,仍是設法擒住‘金龍幫’的高階弟子,究明施術之後,這比盲目去找一個是否在人世都未可料的人總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