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出角門,丁浩心意一轉,從側方繞了過去,角門那邊,是一座跨院,每一間房都漆黑無光,只這眨眼工夫,已失去了兩人蹤跡。
丁浩心中大急,竟不知兩人進入了那一間房?
正在遲疑之際,忽聽側廂房中傳出聲音,丁潔如鬼魅影般欺了過去,運足目力,朝窗孔內一張望,只見房中一張木榻上,蜷曲著兩條身影,那黃衫中年與黃衫老者離床數尺站黃衫中年冷森森地道:「你倆起來!」
床上的人,翻身坐起,赫然是兩個鬚髮亂結的老者,面容根本看不清,老者之一揉了揉眼睛道:「是誰?」
「不必管是誰,下床!」
「做什麼?」
「你倆活著也是受罪,回姥姥家反而痛快!」
「哈哈哈哈,老夫料到必有今日,下手吧!」
這笑聲,話聲,竟是這樣的廝熟,丁浩靜心一想,登時血脈賁張,殺機大熾,兩老不是別人,正是下落不明的「全知子」與「半半叟」,想不到落入「金龍幫」之手,看樣子兩老不但受盡折磨,而且可能功力已廢,不然反應不會如此遲鈍。
丁浩咬了咬牙,掠到門邊,冷冰冰地發話道:「楊韜,你倆給本儒滾出來!
兩人顯然大震,雙雙拔劍回身,黃衫中年栗聲道:「什麼人?」
「黑儒造訪!」
「呀!」
驚呼聲中,挾著一聲「砰!」然巨響,兩人破窗而出,直落院中,丁浩一回身,正好與兩人讀面相對。
兩人面目失色,驚飾之情溢於言表,那老者故作從容地道:「閣下此來有何見教?」
丁浩冷酷地道:「殺人!」
短短兩個字,出自‘黑儒’之口,令人不寒而慄,兩人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手中劍作戒備之逝,被稱為護法的黃衣老者又道:「閣下來此殺人?」
「不錯!」
「殺誰?」
「你們這批魍魎!」
「總有個理由吧?」
「除妖氛以靖武林!」
黃衫中年接上了話道:「區區等奉命不與閣下為敵。」
丁浩以一貫冷漠的聲調道:「報上名號?」
「區區‘金龍幫’總監察‘一枝花白曉天」!」
「他呢?」
「本幫護法‘赤膽鐵劍揚韜’!」
「不與本儒為敵的理由安在?」
「尊敬閣下的為人與名氣!」
「嘿嘿嘿嘿,冠冕堂皇,白曉天,凡悖武林道義者,便是本儒的敵人!」
「閣下母乃太過?」
「仍由肖小作祟麼?」
「閣下與整座武林為敵?」
「正道之士除外!」
「閣下今晚準備怎樣?」
「你倆準備保命!」
每一句,每一字,硬如鋼珠,兩人身軀微微一顫,互望了一眼,電閃移動身形、站成犄角之勢,長劍斜揚而起,四道目光,在夜色中有若電炬,顯見功力之精湛。
丁浩緩緩前欺兩步,長劍離稍,斜斜上撒,腳下不丁不八,雙目熠熠如破曉晨星,單隻這氣勢,便足以懾人。
場面貌呈無比的緊張,空氣中充滿了無形的殺機。
丁浩是蓄意要取對方性命,是以把功力提到了十成,貫注劍身,劍尖寒芒吞吐,冷森森地煞是驚人,沉喝聲中,一招「筆底乾坤」,挾驚天動地之勢,猛然攻出,目標指向「赤膽鐵劍楊韜」。
空氣在丁浩出劍之際,緊張到了極限。
「赤膽鐵劍楊韜」全力接架,「一枝花白曉天」閃電般從側方襲擊。
劍氣迸飛,金鳴震耳,悶哼聲中,「赤膽鐵劍楊韜」連連踉蹌倒退,丁浩回劍之下,與「一枝花白曉天」迎個正著,白曉天被震退了三步。
若非白曉天測方助攻,楊韜不死也得重傷。
丁浩略不稍停,欺身出劍電襲「赤膽鐵劍楊韜」,快得簡直不可思議。
悽吱聲中,「赤膽鐵劍楊韜」長劍脫手飛去,身形一個顛倒,幾乎栽了下去,左胸冒出了血花。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枝花白曉天」劍挾雷霆之威,從後襲到。
丁浩回劍猛掃,金鐵交鳴之聲,如連珠響起,空中爆出一溜火花,「一枝花白曉天」彈退丈外,乘勢閃身掠上了屋頂。
丁浩大喝一聲:「哪裡走!」
身形疾起,射上屋面,只在毫釐之差,白曉天已翻落屋面,沒入暗影中。
丁浩如道退之不及,折身彈回,兩人之中,非擒一個活口不可。
當他身形尚未落實之際,「赤膽鐵劍楊韜」已閃身般射向屋角暗影。
丁浩急煞,眼看又要被他脫走……
「哇!」
慘號栗耳,「赤膽鐵劍楊韜」的身形,倒栽落地了,口血狂噴,四肢一陣的抽動,便寂然無息。
丁浩正趕到他身邊,一看,業已斷了氣,不由氣炸肺腑,怒喝道:「何人插手。」
人影應聲自暗影中閃現,竟然是個青衣女子。
丁浩定睛一看,登時激越萬分,現身的赫然是「威靈使者古秋菱。」
古秋菱會在此宅現身,的確大出他意料之外,想來在後院所見繼「赤膽鐵劍楊韜」之後瀉落的神秘人影,便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