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長的乞兒把丁浩看了又看,才期期地道:「此地是本幫分舵!」
丁浩一笑道:「那好極了,在下正要見你們分舵主!」
「閣下與敝分舵主是素識?」
「不,初次來訪!」
「閣下不示知來意,要飯的不好回稟?」
「在下只向貴分舵主打探一個訊息,沒有別意!」
「如此請稍候!」
說完,轉身進入廟中,一會兒工夫,只見一個蓬頭垢面的老丐,匆匆步出,丁浩一看對方的記號是四結,知道是分舵主無疑了,忙迎上兩步,拱手一揖道:「在下‘酸秀才’冒昧奉訪,請海涵!」
老丐急忙答禮,道:「老要飯的姓畢,單名一個江字,人稱‘四海狂乞’!」
「哦!畢分舵主,久仰!」
「裡面此刻不便,老化子告個罪,不延實了,少俠此來有何指教?」
原來躺在門口的幾名小化子,自動退了下去。
丁浩正色道:「在下想向分舵主的打聽一個人……」
「誰?」
「貴幫長老‘萍蹤無影神丐’!」
「啊!少俠要找沿海幫趙長老,不知有何貴事?」
「聽說趙長老精於歧黃,術賽華陀,特專程拜訪,請他診治一椿離奇怪症!」
四海狂乞用手猛抓亂髮,道:「少俠來得不巧!」
「怎麼?」
「趙長老行蹤飄忽,誰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準去處,數月前倒是在這一帶現過身,呆了些時日,現在已不知浪跡何方了!」
丁浩不由心頭一涼,躊躇著道:「趙長老可能的去處……
「根本無法知道。」
「恕在下無禮請問一句,如貴幫發生了大事……」
四海狂乞似已知丁浩心意,不待話完,哈哈一笑道:「那情形不同,如本門發生了重大事故必須召集長老及支舵主以上高階弟子,那要由掌門人傳出符令,通告全幫,無論天南地北,通令均可到達。」
丁浩「哦!」了一聲,道:「恕在下多問了!」
「那裡話!」
「如分舵主有機會見到趙長老,請轉稟一聲,就說在下拜謁他老人家,貴幫弟子遍天下,務請通知在下一聲。」
「這點老化子必定辦到!」
「打擾了,告辭!」
就在此刻,忽見一名小乞兒匆匆奔至,一見丁浩在場,那張開了的口,倏地閉上了,朝四海狂乞恭施了一禮,默然站在一邊。
丁浩看出對方今夜有事,在此不便,忙一拱手,轉身便走。
四海狂乞大聲道:「老要飯的不送了!」
「不敢當,分舵主太謙了!」
走沒幾步,只見兩名壯年乞丐,押著另一名乞兒,迎面而來,丁浩目光一掃及那名被押解的乞兒,不由一空,那面孔並不陌生,似在那裡見過。
那被押的突地狂呼道:「丁少俠救我!」邊叫邊奮力掙扎。
丁浩陡地想起來了,這名乞丐,便是在伊川城中酒店前,指引自己到蔣太醫家的那名乞兒。但,這是別人家屋事,照江湖規矩,決不能過問,心念之中,舉步……
那乞兒再次狂呼道:「丁少俠救我!」
那兩名押人的壯年乞丐,被他這拼命掙扎,竟無法把他拖走。
四海狂仁與數名手下,聞聲奔了過來。四海狂乞大喝道:「無禮,你忘了本門戒條?」
那乞兒安靜了下來,栗聲道:「小的不是丐幫弟子!」
此言一齣,在場的全為之愕然。
丁治心中一動,索性不走了,想把事情弄個明白,同時也很奇怪這乞兒竟然知道自己姓丁。
四海狂乞一擺手,道:「鬆了他!」
兩名壯年丐者鬆開了手,躬身退開兩步。
那被押的乞兒喘息著道:「丁少俠務必要救救小的!」
四海狂乞灰眉緊蹙,望著丁浩道:「少俠認識他嗎?」
丁浩很為難地道:「曾有一面之緣!」
「那時他是什麼身份?」
「這……行乞!」
四海狂乞怒目瞪著那乞兒道:「你不承認是本幫弟子?」
「小的根本不是!」
「你知道欺師滅祖的罪行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