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如果殺了你豈不更乾脆?」
丁浩心中一動,這話有理,但隨即又道:「可能對方沒有把握!」
「那長白一嫋之被殺呢?」
「這……一時想不透。」
「為什麼?」
「因為七指殘煞是金龍幫的人!」
丁浩雙手互握,咬了咬牙,道:「我懷疑是望月堡的人所為!」
「根據什麼作此推斷?」。
「可能與‘望月堡鄭三江’企圖君臨天下的陰謀有關,照歷來一些梟雄的作為,如不能為其所用,則消除之!」
「這……也有可能!」
「照姐姐判斷,兇手仍在山裡嗎?」
「很難說,我無從判斷。」
「來的恐怕不止一人?」
「這也無從判斷!」
「姐姐準備採取什麼對策?」
「這得回宮請示夫人。」
丁浩心想,神秘的兇手分明已不在山中,此間事算已告一段落,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蔣光彥被殺的公案,只好下一步再說,心念之中,面色一正,道:「姐姐,小弟有句話不吐不快……」
古秋菱嫣然一笑道:「有話就說呀?」
「說出來姐姐別見怪,請坦誠回答……」
「好,你說。」
「小弟在莊府會答應將太醫的胞妹蔣大姑,提兇手的人頭去見她」
「嗯!」
「當時,一致認定姐姐是兇手……」
「這我已經知道,在泌陽客旅中,你已說過了!」
「姐姐前此對小弟說的,全是實情?」
古秋菱粉腮一寒,道:「弟弟現在還懷疑?」
丁浩誠懇地道:「不是懷疑,只討姐姐口中一句話,小弟好放手輯兇!」
古秋菱以斷然的口吻道:「那我告訴你,除了有關本宮的一些秘密之外,我沒對你說過半句虛假的話!」
丁浩長揖道:「如此小弟放心了,相信姐姐這方面,也不會放過兇手,我們多聯絡?」
「那是當然的!」
丁浩想起威靈夫人對黑儒的一番說詞,竟不知意味著什麼,但這是該官的恩怨問題,問了她也不會透露,反正總有抖明的一天,當下依依地道:「小弟……想告辭出山了……」
古秋菱玉顏一黯,道:「是的,你總得走的,願不久再見!」
「請代謝夫人的厚賜……」
「你已謝過了!」
「如此,姐姐珍重!」
「我………再送你一程?」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就此告辭算了。」
古秋菱幽幽一笑道:「你走吧!」
丁浩怕再談下去,無以自持,古秋菱的心意,已十分顯明,她已動了情懷,自己在未完全明白梅映雪情況之前,自不能另牽情債,否則將來便無法了結了,心念之中,拱手一揖,掉頭逕去了。
但,他的心是沉重的,他覺得辜負了古秋菱的一片情意甚是不安。
離寺,下峰,加速奔行,這樣,心頭似略覺輕鬆了些。
奔了一程,仔細辨認了一下方向,繼續馳行。
日落時分,來到一處峰脊之上,展目遠眺,層峰疊嶺,眼看今晚是趕不出山的了,不如尋個合適處所過夜,明天便可到棗陽。
於是,他攀到峰頂,尋了個避風的石穴,準備過夜,中午享受過一餐盛宴,肚中倒不怎樣飢餓,只是心事重重,情緒十分紊亂,大事小事,要做的太多了,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反正一切都無法預期,
想像中,殺害長白一嫋的兇手,必在桐柏一帶,不會遠離,但自己不能停下來辦這事,一方面無從查起,另一方面南下的事更要緊。
身在山中,心已飛馳到洞庭湖畔。
入夜,嫋啼狼嗥,荒山之夜充滿了神秘與恐怖。
威靈宮中,那失去記憶的白髮紅顏面影,又呈現腦海。她怎會如此酷肖死去的母親?回想母子在望月堡中,那一長串相依為命的日子,不禁悲從中來,悽苦不勝。
父死母亡,雙親尚未瞑目啊!
於是,無邊的仇恨怨毒,又湧上心頭。
他盤算著,此番再度南下,是直接到齊雲莊指名索仇,還是先查探全知子與半半叟的下落?但轉念一想,不妥,只要進入齊雲莊勢力範圍,自己的行蹤立被對方知曉,反而不好。
最希望的,是能與老哥哥樹搖風取得聯絡,要查全知子與半半叟下落非如樹搖風這等老江湖莫辦。
正自思潮起伏之際,耳畔突然傳來衣袂飄風之聲,不由心頭一震,在這種境地之中,竟然也有夜行客,當下立即起身,貼近穴口,向外張望。
只見來的是一箇中年文士,與一個穿藍布衫的古稀老者。
那古稀老者四下一掃瞄:「此地可以談話了!」
於是,兩人踞石而坐。
那中年文士開口道:「閣下大概已聽說黑儒出山之事?」
丁浩心頭大震,趕緊凝神摒息聽下去。
那古稀老者沉聲道:「老夫聽說了,怎樣?」
「閣下當知黑儒東山復起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