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黑儒傳 陳青雲 第2頁,共2頁

「少俠憩一會如何?」

「也好,古姑娘想必也累了!」

散了席,丁浩被安頓在殿側的小室中歇憩,他也無意安臥,只在榻上跌著養神,但心境始終不寧靜,主要的是古秋菱的義母,酷肖他娘,使他沉溺在痛苦的回憶裡。

心不寧,則無法入定,索興隨其自然,反正是不感覺到累。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佔秋菱的聲音在門外道:「少俠醒了嗎?」

丁浩翻身下榻,理了理衣衫,道:「在下已醒了!」

說著,步出室外。

「夫人此刻召見!」

「啊!請引見!」

丁浩隨在「威靈使者古秋菱」身後,心頭仍不免有些緊張,不久,來在一間金碧輝煌的大殿外,殿頂高懸「威靈殿」三字巨匾。

佔秋菱大聲道:「丁少俠侯見!」

殿中傳出一個少女的聲音道:「夫人請丁少俠入殿!」

步上臺階,古秋菱一側身,以目示意丁浩進殿,丁浩鎮定了一下心神,昂首從容入殿,八名官裝少女,左右分列,各執扇、劍、佛……等物,神態至為肅穆,丁浩真有一種像戲文上進宮的感覺。

迎面,一張長案,案後端坐著一個錦衣蒙面婦人,頭頂上一塊橫額,刻的是「威靈顯赫」四個泥金大字。

丁浩肅容恭施一禮,朗聲道:「武林末學丁浩參見夫人!」

威靈夫人微一抬手,道:「賜坐!」

立即有一名少女移過一隻錦墩,古秋菱這時侍立到長案右側。

丁浩道了一聲:「謝坐!」恭謹地坐了下去。

威靈夫人又沉默了片刻,悠悠啟口道:「丁少俠人中之龍,果然不同凡俗!」

那清韻使人有坐沐春風之感,丁浩欠身道:「夫人謬獎,晚輩不敢當此讚譽!」「丁少俠身世,秋菱業已提過,江湖中恩怨牽纏,殺劫無休,實在令人慨嘆,少俠至此,亦屬緣份,本座僅有一言奉贈,在天心人道之下,儘量減少殺劫。」

丁浩答應道:「晚輩謹受教!」

威靈夫人又默而兒了片刻,以一種極其沉重的音調道:「少俠在江湖中走動,對新近發生的武林大事,必知之甚詳?」

「請問是什麼大事?」

「有關黑儒東山復出的大事……」

丁浩心陡然一震,但,他已全得了乃師之風,不動聲色地道:「此事業已傳遍江湖,盡人皆知,敢問夫人,指的是什麼?」

威靈夫人點了點頭,道:「聽說黑儒復出,大造血劫?」

丁浩心頭又是一顫,沉吟著道:「以後輩所知,黑儒之復出,是為了追查昔年‘九龍令’的公案。因為他是被害者,事實上,他極具仁心,對當年參予搏殺的為首者,只廢棄武功,決未流無辜者之血!」

「少俠怎知道得這般詳細?」

丁浩略一累索,道:「因後輩曾獲這位怪傑青睞,有幸得與交談,所以得知一切!」

威靈夫人微顫激動地「啊!」了一聲,道:「少俠與他相識?」

「是的!」

「這太好了,少俠代本座傳語給黑儒,不許製造殺劫……」

「這點後輩一定辦到!」

「還有,他何由證明當年九龍令公案不是他所為?」

丁浩朗聲道:「這點後輩可以代答!」

「什麼,少快可以代黑儒答覆?」

「是的!」

「怎麼說?」

「目前九龍令已有了下落,澄清這段武林公案,只是時間問題!」

「少俠能向本座詳述嗎?」

丁治心念疾轉,威靈夫人忽然提起此事,企圖不明,她的真實身份,也是個謎,這與自己有切身利害關係,非得問明不可,當下沉聲道:「不知夫人何以問及此事?」

「當然有道理!」

「難道…夫人與黑儒有什麼淵源?」

「有,而且極深!」

丁浩不禁大感駭異,這從來未聽師父提起過,真偽難辯,而自己是師父的化身,如何設法究出謎底呢?

「夫人能賜告一二嗎?」

「不行,少俠只須傳一句話,黑儒自會明白!」

「請問是一句什麼話?」

「涼秋九月下揚州!」

丁浩迷惘地道:「涼秋九月下揚州?」

「不錯,你一說他便知道。」

丁浩大感困惑,這豈非要專返崤山去問師父,看來威靈夫人是不會坦白告訴自己的,聽口氣雙方不似有仇,但是什麼淵源呢?

當下只好沉靜地道:「後輩如有機會遇上他,這口訊必定帶到!」

「少俠知道他準備落腳之處嗎?」

「不知道!」

「你尚未回答本座剛才的問話?」

「夫人知九龍令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