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心念電轉,既屬誤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算了,犯不著多結怨,自己要辦的事太多了,但對於「梅映雪」,卻意有未釋,而凝香剛才的一番話,顯然又有出入,她矢口否認是「金龍幫」當羽,當下沉聲道:「昨夜首先現身出手的那女子是誰?」
子號使者窒了一窒,道:「閣下不認識她?」
丁浩咬了咬牙,道:「認識,但,是以前的她,不是現在的她!」
「這有什麼不同?」
「完全兩樣!」
「她對閣下出手,內心相當痛苦,但在敵我分明的情況下,她別無選擇!」
丁浩深深被這句話打動了,心中的恨意,煙消雲散,本來,他是深愛她的,但疑念仍未盡釋然,她若有情,何以不當面質問?縱然是誤會,但也不能絕情至此,何況,這誤會仍由於四名二三流弟子被殺,照這樣,她當對自己有何真情?
心念之間,寒聲道:「區區未見她有痛苦或無奈的表現?」
子號使者一笑道:「閣下如知道她的身份,便不會這麼想了!」
「她什麼身份?」
「幫主千金!」
丁浩不由心頭劇襲,想不到梅映雪竟會是「金龍幫主」的千金,怪不得她著黃衣而無號誌,當下驚聲道:「她是幫主千金?」
「不錯!」
「她叫什麼?」
「不是曾經報名‘梅映雪’嗎?」
「那不是她的真姓名!」
「姓名只是一個人的代表,知道了人,名號隨便叫什麼又有何關?」
丁浩不由語塞,這話雖屬強辯,但不無道理,當然,這是推托之詞,目的便是不肯說出「梅映雪」的真名實姓,因為這牽涉到「金幫幫主」的來歷問題。
子號使者似乎不願再談梅映雪的問題,轉了話題道:「閣下是否願意抹消這過節?」
丁浩略一思索,道:「此時言之過早,區區要先見‘梅映雪’!」
子號使者眉頭一蹙,道:「閣下現在見不到她!」
「她不願見區區?」
「不,她已回總舵去了,短時間之內,恐怕不會重出江湖!」
丁浩的心不由一怔,感到一種莫明的悵惘,擺了擺手道:「請便吧!」
兩名使者深深看了丁浩一眼,一直不曾開口的未號使者道:「還有件事要商量!」
子號使者立即介面道:「對了,還有件事與閣下商量?」
「什麼事?」
子號使者面色一肅,煞有介事地道:「聽說閣下與望月堡主鄭三江有不共戴天之仇?」
丁浩心中一動,道:「誰說的?」
「這不必誰說,閣下與該堡中人迭起衝突,而對方也正積極圖謀閣下,這事實在江湖中已不是秘密!」
「從何而判是不共戴天之仇?」
「令堂不是……」
丁浩如被利劍紮了一下,雙晴一瞪,厲吼道:「不許提及此事!」
子號使者為之粉腮一變,但隨即恢復正常,尷尬地一笑,道:「閣下不否認這事實吧?」
丁浩冷極地道:「這是區區的私事!」
「不錯,本位並非干預閣下的私事,也並非有意探人隱私,而是一個共見的事實,‘望月堡’羽翼豐滿,根基已固,若想憑一二人之力來對付,恐怕難以成功,敝幫主有見及此,是以誠意想邀閣下合作,共謀對付,閣下有何指教否?」
丁浩心念電轉,這話很動聽,但「金龍幫」是新崛起的秘密幫派,看這些使者所使用的手段邪的成份居多,如果「金龍幫主」的目的,是要與「望月堡主」逐鹿中原霸主,自己豈不成了為虎作倀?
同時,報仇也不能因人成事.萬一「金龍幫」將來的作為,比「望月堡」變本加厲,自己將何以自處?
憑一個使者,能決定這樣大的事嗎?
心念之中,沉聲道:「這是出自貴幫主的本意?」
「當然,本使豈敢擅傳!」
「是臨時決定的?」
「不錯,是本使前來解釋誤會時,特別交待的!」
「合作的意圖是什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