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黑儒傳 陳青雲 第1頁,共2頁

想及此點,內心釋然,但尷尬之意未消,訕訕一笑道:「斜陽不作美,使區區露了形!」

威靈使者改容一笑道:「你很有自知之明,你來此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求醫?」

「不是跟蹤本使者?」

「姑娘誤會了,巧合而已!」

威靈使者櫻唇一披,道:「酸秀才,算是巧合,但又太不巧,蔣太醫不應診,毋須我再解說反正你全聽見了,現在請你離開,免得傷了和氣,如何?」

丁浩可作了難,不走,便是橫岔一枝,走,等於示怯,心念幾轉之後,道:「區區也無意傷彼此和氣,不過……區區巴巴趕來求醫?如果徒勞而返的話,對敝友難作交待,自己良心也過不去!」

威靈使者聲音一冷,道:「那你準備怎樣?」

「至少得讓區區敘述一下敝友病情,聽聽蔣大國手的高見……」

「如本使者說不行呢?」

「區區想……姑娘還不至如此不通情!」

「你很會說話,不卑不亢,軟硬俱有,也罷,本使者特別通融,貴友何許人物?」

丁浩略一躊躇,道:「姑娘也許見過此人……」

「誰?」

「數月前,有一個年約三十青衣書生,山行露宿,會蒙貴門主召見……」

威靈使者面上浮起一片異樣的神色,沉聲道:「那是你朋友?」

「是的!」

「什麼樣的朋友?」

丁浩不由一怔,這話問得好生突兀,朋友便是朋友,還要分什麼樣的不成?當下莞而道:「情同手足!」

「僅止於此嗎?」

「姑娘這話問得奇怪,朋友便是朋友,只有親疏之別,別的還有什麼?」

「有,分別很大,這親疏兩字,便有極大分別?」

「區區再說一遍,道義之交,情如手足!」

威靈使者神秘地一笑,道:「好了,我明白了,時間不待,現在你問吧。」

丁浩轉向蔣光彥,重施一禮,道:「先生,區區可以請教嗎?診金照付!」

蔣光彥嘆口氣,坐了下來,道:「請坐下談,診金休提!」

丁浩走到蔣光彥旁側下首的椅上隔幾落坐,道:「區區長話短說,敝友因早年練武失慎,可能損了經脈,每年秋後發作一次,十天半月不治而愈,發作之時,狀類癲狂……」

「嗯!這……可能是傷了腦!」

「先生有何指教?」

「醫家之道,望聞問切缺一不可,這必須要親診患者才能作斷。」

丁浩劍屆一蹩,道:「敝友住處頗遠,有數日路程,恐怕「他練的是什麼功?」

「這個……噢!區區倒不會詳細問過,武功亦有門派,親如手足,如不同師則不能相詢,這是武林中的規矩……」

蔣光彥搖了搖頭,道:「除非親診,否則老夫無能為力!」

丁浩一時之間沒了主意,如果返離塵島要「赤影人」來就醫,往返數日,威靈使者不會等,如果請蔣光彥赴離塵島,更加不可能,第一,離塵島不許外人進入,第二,這樣一來,勢非與威靈宮發生衝突不可。

威靈使者輕笑一聲,道:「酸秀才,你還有什麼話說?」

丁浩想了想,正色道:「姑娘可容區區進一言?」

威靈使者慧詰地一笑,道:「你大概想為蔣太醫求情?」

丁浩一點首,道:「姑娘蘭心慧資,一語中的……」

「不必給我戴高帽子,你說怎樣?」

「姑娘帶走蔣太醫,似乎不妥,如果‘九葉靈芝’確已被竊,帶走人無補於事。」

「你準備插手干預?」

「不是這麼說,區區只是進言。」

「如果此物仍在,他託言被竊,不肯割愛,又如何說?」

蔣光彥大聲道:「老夫不是那等人!」

丁浩凝重地道:「區區看蔣太醫確不是那種人……」

威靈使者粉腮一冷,道:「這類珍奇之物,必定收藏嚴密,等閒不會失竊,而且蔣太醫並非平庸之流,等閒屑小,也不敢覬覦,同時本使者奉令求此物,是為了救人,並非奪人所好,不計代價,公平交易,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不錯,姑娘說的是,帶人的目的,當然是希望蔣太醫交出此物,如無物可交,也是白費,況且蔣府世居此城,名望不惡,身家在此,當不致不計一切後果,騙人只能騙一次,欺人只能欺一時,姑娘以為然否?」

「似乎有理,但人非救不可!」

「區區有兩點建議,也許可行……」

「說說看?」

「第一,把病人帶來此地,由蔣太醫診斷,也許可以不藉‘九葉靈芝’而用其他藥物治療,豈不免了這處周折?……

「威靈使者一抬手,止住了丁浩的話頭,道:「你安知我帶人不是存此目的?到敝宮診察也是一樣。」

「如果非‘九葉靈芝’莫辦,蔣太醫的安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