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飛閃入一間沒有燈火的暗房中,丁浩略一猶奇書-整理-提供下載豫,跟了進去,杜飛以極低的聲音道:
「師叔祖,小子給您請安!」
丁浩也抑低了聲音道:「什麼事這樣鬼鬼崇崇?」
「莊裡有客人!」
「什麼樣的客人?」
「望月堡主派來的特使!」
丁浩不由心火大冒,但仍沉著氣道:「難道‘望月堡’已知道你師父的身份?」
「知道了,竟不知是如何洩露的……」
「如果一下進入客廳,這場面夠瞧了。」
「師叔祖在來此途中,家師便已得到弟子們傳報,料定師叔祖這早晚必到,是以命小的專候……」
「你師祖現在何處?」
「回莊一次,又走了,他老人家的行蹤是無法知道的。」
「師祖母呢?二老之間……」
「呃!大概沒什麼,師祖母並未住在莊中……」
「望月堡派人來做什麼?」
「要本門與該堡合作!」
「合作!合作什麼?」
「詳情我不清楚,現在正在談判!」
「來人是誰?」
「叫什麼……‘五方神東方啟明’!」
「五方神東方啟明!這倒沒聽說過……」
「是南方武林的人物,在南方名頭之大,僅次於‘齊雲莊主’!」
「哦!可以暗中窺伺麼?」
「可以,請隨我來!」
丁浩隨著杜飛,穿房越室,不久,來到一間暗房中。
杜飛用手朝壁間一個透亮的小孔指了指,丁浩會意,悄沒聲地近小孔,湊目一張,只見廳中客位上坐著一個瘦削的灰衣老者,年在花甲之間,雙目閃動間,寒氣迫人,駱寧在主位相陪。
此際,雙方都沒開口,空氣顯得十分沉悶。
丁浩耐心地守伺著。
約莫半刻之後,灰衣老者發了話,聲如金鐘,每一個字都使人心震。
「駱莊主想好了沒有?」
駱寧淡淡一笑道:「區區已再三陳明,此事必須由敝門主裁決!」
「貴門主到底是誰?」
「這……門規所限,恕未能奉告!」
「貴門主到底是誰?」
丁浩思忖,原來對方還未知道「樹搖風」便是「空門」的掌符人。
灰衣老人沉聲道:「駱莊主,明人個說暗話,本特使認定閣下便是門主——」
「區區鄭重申明,不是!」
「那就請說出貴門主的行蹤,本特使好專程拜訪?」
「敝門主行蹤不定,區區無法奉告!」
「這是推託麼?」
「事實無此!」
灰衣老者目光閃動了數下,乾笑了一聲道:「長話短敘,駱莊主說一句,肯,還是不肯,本特使好回覆堡主?」
駱寧面現十分為準之色,期期地道:「區區實在無權作覆!」
「那本特使何時可以得到確實的答案?」
「這個……須得等聯絡上敝門主之後!」
「哈哈哈哈!「駱莊主,如果十年八年聯絡不上呢?這些話任何人都可以聽得出是推托之詞,一句話‘望月堡’的慣例,非友即敵,而本堡對敵對者是向不寬容的,所以,閣下再想想,本特使有耐心等候的!」
駱寧面色一變,道:「這是威脅麼?」
灰衣老者也自面色一沉,道:「本特使是實話實說,如閣下認為是威脅,本特使不擬分辯!」
灰衣老者這幾句話,很有份量,充滿了威脅的意味。「非友即敵」四個字,也就是說毫無選擇的餘地,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駱寧冷冷地道:「本門大小是個江湖門派,尊使如此說法,不嫌太過分麼?」
灰衣老者哈哈一笑,站起身來,氣焰迫人地道:「駱莊主,言盡於此了,三日之內,希望有個明確的答覆。」
駱寧也離座而起,面寒如冰,不再說什麼,雙手一抱拳,道:「區區送尊使!」
灰衣老者大刺刺地一揮手,也不謙讓,當先大步出廳。駱寧隨後相送。
丁浩無明火高千丈,真想現身把這老者給擱下,便為了顧全大局,只好勉強忍住,「空門」弟子無地無之,如果「望月堡」採取血腥手段報復,後果是十分可怕的,但這口氣確實有些吞不下,這分明是欺人欺到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