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多情自古空遺恨,命也如斯奈何?」
丁浩正色道:「這麼一說,洪兄定有傷心之事?」
「赤影人」淡淡一笑道:「說起來徒亂人意,以後再談吧!」
就在此刻,只見兩條人影,緩緩奔來,漸行漸近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赤影人」起身說道:「賢弟坐著勿動,愚兄去看看是什麼人?」
說著,彈身迎上前去,雙方面對面的停住,不知說了些什麼,只聽「哇!哇!」兩聲慘號,那一男一女栽了下去。
丁浩心頭一震,「赤影人」出手夠狠,為什麼要殺害對方!
「赤影人」折身奔回,丁浩衝著問道:「是什麼來路?」
「這一帶最惹厭的狗爪子,‘望月堡’派出的密探!」
「密探,對方承認這身分?」
「不承認也不成,愚兄我對他們十分熟悉……」
「洪兄知道每一個密探?」
「這倒沒有,不過‘望月堡’派出的密探,都是男女成雙,裝扮成各形人物,無孔不入……」
「該殺!」
「我們上路吧?」
「如此勞累洪兄,小弟實在過意不去……」
「不說那些了,走!」
「赤影人」再次揹負起丁浩上路疾奔。
破曉時分,來到一個湖蕩之前,「赤影人」放下了丁浩,道:「到了!」
丁浩舉目一看,只見這湖一面依山,疏星映著波光,黑裡透亮,約莫也有四五里方園,湖中央,浮起一個小島,天太暗,距離又遠,看不大真切,只隱約可見花樹樓臺的輪廓,不由驚奇地道:「湖中小島是洪兄仙居麼?」
「好說,蝸居而已!
「洪兄,似這等蝸居,天下可能也沒有幾處!」
「哈哈哈哈!過譽了,如賢弟喜愛,可視作久居。」
「足感盛情!」
「這般時分,不想驚動下人,我們踏水而過吧!」
丁浩心頭一震,道:「踏水而過?」
「不錯!」
「這般距離多遠?」
「不到五十丈!」
「洪兄能踏波而行五十丈之遠?」
「赤影人」一笑道:「你不信?」
丁浩窒了窒,當初少林達摩祖師一葦渡江,武林傳為美談,而今兄臺不借一物,而能凌彼虛渡五十丈湖面,簡直是匪夷所思,真是不登高山,不顯平地,以此看來,小弟以往不過是井底之蛙……」
「夠了,別感慨緊之,大發酸論,你怎知愚兄我不借一物?
「這……洪兄要借何物渡湖?」
「考考你的眼力,等著看吧!」
「赤影人」重新負起丁浩,喝一聲:「起!」飛身躍落湖面連連飛縱,忽左忽右,但每一躍的距離,都在一丈左右,丁浩望著黑黝黝的湖水,真有點膽顫心寒,對於水功,他可是一竅不通。
顧盼間,到了對岸,只見花樹成蔭,掩映著樓臺亭閣真像傳說中的方外仙居。
「赤影人」道:「賢弟,你看出我是如何飛渡的?」
丁浩凝神細想,若是凌虛踏波,決不會縱躍而進,尤其加了一個大人的重量,功力通玄也辦不到,一般的凌波而行,全憑一口氣輕身,而且無法持續到數十丈之遠。他縱躍時,似有一定距離,而縱起之時,有如借物之力……
想了一會,突地恍然道:「小弟明白了?」
「賢弟明白什麼?」
「湖面下必設有暗椿借力。」
「赤影人」哈哈一笑道:「賢弟不愧人中之龍,果然一猜便中!」
這一思索說話之間,已到了一座古雅的門樓之前,兩端連線著紅牆。
「咿呀!」一聲,大門開啟,應門的卻是個十七八歲的紅衣少女,嬌聲道:「主人怎麼這般時分歸來?……噫……」
「赤影人」一邊舉步入門,一邊道:「有貴客光臨,叫他們起來立即整治酒菜!」
「是!」
門樓裡是一個大花園,穿過花徑,直上露臺,轉過朱欄進八樓房中丁浩被直接放落在一張繡錦棉被的大床上,一陣幽香,沁入鼻觀,丁浩心中一動,這好像是女子的閨房,洪兄臺好重的脂粉氣。
天色已明,曙色透過碧紗,房內陳設,盡在眼中。
除了這繡榻之外,其餘擺設,卻像富貴人家的書齋,極盡奢侈,隔窗而望,可見由檻雕欄,湖光山色。
丁浩想起在「齊雲莊」作客時所住的「覽碧樓」,風光雖然不錯,但卻不及這裡的豪華,由於規模太大,便失去了清幽之感。
「赤影人」關切地道:「賢弟能行動麼?」
丁浩下了床,站到窗邊,道:「賓士不行,屋內行動是可以的!」
「那好,先洗漱更衣!」
話方說完,一名十三四歲,長得眉清目秀的書童,來到門邊,打了一躬道:「主人回來了?」
「赤影人」一抬手,道:「進來,見過二主人!」
書童進入房中,雙膝一屈,道:「小的奉書參見二主人!」
二主人三個字,使丁浩俊面孔發燒,顯得有些無措,先掃了「赤影人」一眼,才抬了抬手道:「你叫奉書麼?」
「是的!」
「起來!」
「謝二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