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暗忖,莫為己甚,以免店家作難,當下又道:「包全樓的一共多少人?」
掌櫃的低聲道:「大約四五位!」
丁浩一聽,氣又來了,淡然這:「四五個人,一張桌子就夠了,區區在此決不礙事!」
掌櫃的打了一躬道:「務請體諒敝店苦衷,來的客人敝店惹不起!」
「三頭六臂麼?」
「這……差不多!」
「是江湖人物麼?」
「是的,但來頭……太大。」
「既是江湖人物,我就不走了,見識見識!」
幾名小二站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蹬蹬一陣樓梯聲,一個黑衫老者,行上樓來,大聲道:「掌櫃的,舒齊了沒有?」
掌櫃的回身期期地道:「這……這位客人要吃喝完才走!」
黑衫老者濃眉一揚,掃向了丁浩口裡道:「什麼角色!」
丁浩把頭轉向窗外,故作不聞。
黑衫老者一揮手,道:「辦你們的事去,山老大應付!」
掌櫃的如逢大赦,打躬作揖地下樓去了,小二們忙著擺杯箸,擦桌椅。
黑衫老者走近丁浩座前,大聲道:「朋友,識相些!」
丁浩緩緩回過臉來,清澈有神的目光在老者面上一轉,道:「什麼意思?」
「別裝孫子,要你走!」
「嘴裡乾淨些,區區付錢吃喝,不受這窩囊氣。」
黑衫老者嘿嘿一聲冷笑道「小子,你會後悔……」
丁浩若無其事的道;「那就笑話了」
黑衫老者怒哼一聲,跨前一大步,伸手便抓,這一抓表現了他的功力,非同凡響。
丁浩順手用筷子一點,這一點,玄奇怪絕,黑衫老者縮手不迭,凌人的盛氣,變成了驚震之色,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個大步。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區區人稱‘酸秀才’!」
黑衫老者面目全變,連退三步,背抵上了另一付座頭,顫聲道「酸秀才?」
「一點不錯。」
就在此刻,數條人影出現樓頭,當先的是一男一女,後隨三名勁裝漢子,看那風塵僕僕的樣子,準是遠道馳來的。
丁浩抬頭注目,呼吸不由為之一窒,那男的赫然正是「白儒」女的塌鼻厚唇,濃抹豔妝益顯醜怪,正是「望月堡主」的寶貝女兒鄭月娥。
目光交投,「白儒」倏地朗聲大笑道:「酸秀才,幸會啊!」
丁浩冷冷地道:「彼此,彼此!」
鄭月娥眉毛一豎,道:「好哇,丁浩,你不念十多年的寄身之恩.竟專與本堡作對……」
丁浩振聲狂笑道:「鄭月娥,我母親如何死的,我當年身無武功,被毒打拋屍荒野,如何說呢?」
你被打是總管的事,你母親之死是她自己的事!」
「就這麼簡單?」
「不然怎麼說?」「我非常清楚!」
「你清楚什麼?」
丁浩厲聲道:「住口,此仇非報不可!」
「白儒」一抬手道:「娥妹,這是酒樓,且不談這些,事情總有個解決的,來,入座,先吃飽再說。」
「白儒」與鄭月娥兩夫妻佔了一桌,黑衫老者與三名武士另據一桌,小二端上了酒菜然後退下樓去。
丁浩憋下一口怨氣,舉杯再飲,心中盤算著下一步棋。
那邊,「白儒」談笑風生,行所無事。
突地,一名黑衣人匆匆奔上樓去,一下子行到「白儒」座前,打了一躬道:「稟總監……」
「白儒」面孔一沉,道:「什麼事如此冒失。」
那黑衣人呆了一呆,才又道:「大事不好!」
什麼大事不好?」
「秘舵……被人挑了……」
「啊……有這樣的事?」
「白儒」與鄭月娥陡地站起身來,黑衫老者這一桌也個個面目失色。
鄭月娥用手擊桌道:「到底怎麼回事,太上護法不是坐鎮麼?」
「是的,可是……」
「可是怎樣?」
「來人並非普通人物……」
「是什麼樣的人物?」
「一個是‘冷麵神尼’,另一個……」
「另一個是誰?」
黑衣漢子一眼瞥見鄰隔不遠的丁浩,登時面起抽搐,張口結舌,說不上話來。
「白儒」怒喝道:「除了那妖尼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