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抓起床頭的禪杖,拔開門拴,一頭衝出,一眼望見了當門而立的丁浩,又縮了回去,手中禪杖一橫,怒喝道:「何方鬼神竟敢到太歲頭上動土?」
丁浩冷如霜雪地道:「酸秀才!」
「阿彌陀佛,我的媽呀!」
那和尚驚叫一聲,滿面悸怖之色,退到禪床邊。
丁浩跨入房中,寒聲道:「胖和尚呢?」
「你……你……少俠找家師?」
「不錯,人呢?」
「剛……出去不久?」
「去了那裡?」
「不……不知道!」
「他叫什麼名號?」
那中年和尚窒了一窒,結結巴巴地道:「家師……叫……叫「歡喜佛了凡!」
一聽名號,便知為人,當下一披嘴道:「你們師徒是有志一同,不怕神憎佛怒麼?」
那和尚抖擻著說不出話來。丁浩一指戳出,那和尚慘號半聲,仰面栽倒,上半身擱在女屍身上,雙雙赴西天參歡喜禪去了。
丁浩轉身出房,四五名大小僧人。業已聞聲而至,丁浩心想,全是佛門敗類,殺之不為過,迎上前去掌劈指戳,慘號連連,登時了帳。
可憐這幾名僧人,連丁浩的面目都不曾看清,便已登極樂。
出了小廟,辨了辨方向,徑朝邙山馳去。
到了邙山,已近三更,墓影幢幢,走磷飛螢,一片森森鬼氣。
丁浩輕車熟路,很容易地便找到了「全知子」被囚的古墓。
目光掃處,不由心頭劇震,只見那墓道入口的石供桌,已被推在一邊,這說明已有人進入墓穴.「全知子」本身是無法脫困的。
如果「全知子」遭了不測,那真是大憾事。
他皺眉苦思了一陣,舉步進入墓道,由於情況不明,他沒有出聲,死寂的空氣,顯得有些異樣,他步步為營地淌了進去,到了墓室口,一眼望見「全知子」斜倚在墓壁上,雙眼睜得老大。
天幸「全知子」無恙!
不對,墓穴石桌是怎麼移開的呢?
心念之間,急聲道「前輩,發生了什麼事?」
「全知子」毫無反應,不言不動。
丁浩暗叫了一聲:「不妙!」一個踮步,到了「全知子」身前,定睛一看,他竟然被人點了穴道,忙用手探索,飛指連點,解了被制穴道。
「全知子」目珠一陣轉動,跳起身來,道:「還不快走!」
丁浩心頭一震,道:「什麼回事?」
「全知子」厲聲道:「快退出去,你中計了……」
話聲未落,只聽一聲「轟!」然巨響,整個墓石,晃動了起來。
丁浩面目換色,返身奔了出去,一陣煙硝夾著塵灰,撲面而至,嗆得他連咳不止,他閉住呼吸,惶然奔行,只幾步,不由暗叫一聲:「苦也!」
墓道已被倒坍的土石封死。
丁浩窒住了,好半晌才回過意來,折轉身又奔回墓室。
「全知子」愴然道:「小兄弟,你無辜賠上了一命!」
丁浩盡力鎮定心神,沉重地道:「到底怎麼回事?」
「全知子」咬了咬牙道:「我已被制了兩天,對方等著你去。」
「對方是誰?」
「聽話語是‘望月堡’爪牙!」
丁浩恨恨地一跺腳道:「又是這批兔崽子,他們怎知道晚輩必來呢?」
「他們偵查出你要救老夫,定是你曾向人道及此事……」
「晚輩只向一二人提過。」
「這就夠了!」
丁浩默然,「望月堡」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自己南下「齊雲莊」,定然也有密探盯梢,這隻怪自己欠缺江湖經驗,雖然師父不厭其詳地諸般提示,但若非親身體驗,事實與理論,仍是有相當距離的。
如果是師父本身,但不會中這圈套,可見單憑武功是不足以成事的,也可概見一個武士成名之不易。
「全知子」頓了一頓,接著又道:「老夫若非被鐵鏈所困。當不致聽任擺佈!」
丁浩此刻已完全鎮定下來,忽地想起一事,道:「前輩認識‘樹搖風’其人?」
「全知子」雙眼一亮,道:「豈止認識,生平至交,你……認識老偷兒?」
「無意中結識的,他說曾來探視過前輩……」
「不錯,他來過,我曾把你推介與他。」
「這一點他提過!」
「如有他在此便好了!」